角竹看见妈妈似乎笑了一下,但而后后者也直接坐了地上,对角竹道:
“小竹,妳知道妳为什么叫竹吗?”
名字是妈妈起的,角竹不知道,于是她摇了摇头。
妈妈回答她:“因为这个世界上,有一种植物叫龟背竹,它可以清理污染物。
“妈妈希望妳,也能像龟背竹一样,为世界发挥妳自己的作用。”
角竹顺着问:“我也去清理污染物吗?”
她扁了扁嘴:“山上的发展没有山下好,怎么到处理污染物的时候后都要一视同仁了呢?”
妈妈不说话了。
角竹不知道妈妈是没话说了,还是生气了,但是妈妈却还是什么也没说,只是看向已经死掉的兔子:
“妳去吃点东西吧,妈妈把兔子处理一下。”
角竹如蒙大赦,立刻跑了出去。
……
是夜,妈妈和角竹睡在了一张床上,她们一人一个被筒,角竹问妈妈:
“妈妈,妳把兔子怎么安葬的?”
“在门口挖了洞,把兔子埋进去了。”
妈妈说完,又叹了口气,
“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,总感觉,最近的土变干了不少。”
角竹是一着枕头就会睡觉的体质,现下已经迷迷糊糊的,下意识就问:
“那不知道兔子会不会觉得口渴。”
*
兔子觉不觉得口渴,角竹不知道。
但是角竹知道,在她半夜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勒紧她时,她一睁开眼睛,看到的就是那只兔子——
庞大的,眼睛红红的,依旧是绒白的毛,可是体积却要比笼子里的大了太多太多!
而那双勒住她的手臂,则是她的妈妈!
角竹空洞的眼神立刻聚焦,下意识就推妈妈:“妈妈,妈妈!”
妈妈没有立刻回应,与此同时,角竹闻到了空气中一股渐渐明显的血腥味。
她心下愈发恐惧,推动妈妈的动作越来越大:“妈妈!妈妈!”
下一刻,妈妈终于在角竹的身上动了动,勒着角竹的动作却越来越紧,似乎像一只飞禽张开了翅膀,想要把身下的人牢牢护住。
角竹听见妈妈说:“小竹,我拖住它,妳快跑!”
话音刚落,就见兔子不耐烦地开始动作,脚上的爪子闪着亮光,直直朝着妈妈划了下来!
角竹扯着妈妈,原地滚了好几圈,这才后知后觉地想着:
幸亏给兔子剪了指甲,不然的话,这一下肯定会又伤到妈妈!
可突然的翻滚动作似乎让妈妈的伤口更严重了,妈妈喘着粗气,推着角竹想让角竹站起来:“小竹,妈妈走不了了,妳站起来,妳站起来……”
角竹跌跌撞撞爬了起来,这一下,角竹终于对这只兔子的身高有了实感——
这家伙,简直有她的两个大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