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稚鱼看见宁星洲瞥了眼手机跟他耳朵的方向,估计是猜到了,果然下一秒,宁星洲笑了:“今晚我可以留下来住一晚吗?”
电话里咳得更大声了,林稚鱼气得要死:“不行!”他四处找找,翻到鸡毛掸子,嗖嗖几声,把把打在肉上。
宁星洲一下子跳起来:“别打了,疼死了!”
林稚鱼追着他打。
一直打到门外,眼看着宁星洲越跑越远,立刻把门关上。
人赶走了,晚饭正好煮少一个,林稚鱼这才平息了呼吸,对着耳机的人说:“林让川,你还在吗?”
“没死。”
声音冷冷的。
林稚鱼打了个哆嗦,心想林让川肯定又不高兴了。
“什么时候视频?”
声音本来是冷的,现在是哑的,还有些嗬嗬的动静,怪吓人的。
林稚鱼听得头皮发麻:“吃完饭吃完饭,我很快的……”
晚上快吃饭的那会儿,薛蓉回来了,知道宁星洲来过,但不见人:“星洲呢,今晚还买多了菜呢。”
林稚鱼当然不可能说人被自己打跑了,非常无辜地说:“不知道,说是急尿,然后就没回来了。”
薛蓉一头雾水,但她没有太纠结,进了里堂,顺便检查了下卫生:“擦得挺干净的啊,没偷懒。”
林稚鱼毫不客气:“那是!”
但洗完碗,林稚鱼没如愿回到房间,余和畅来找他玩,说是买了烟花,可以提前去院子里放,聚集了村里的几个大孩子。
林稚鱼没办法拒绝。
村里没有城市那么多禁放的规矩,想放就想放,林稚鱼把摄像头打开。
轰的一下,往天上冲,花火四散,在浓墨的空中明明灭灭,宛若萤火飞窜。
周围热热闹闹的,林稚鱼却看着对面的视频里陷入黑漆漆的一片,突然想起跟学长视频的那会儿。
“林让川?”
“你的房间不能看到烟花吗。”声音沉甸甸的传过来。
“不知道能不能。”林稚鱼想跟他分享:“你看到烟花没?”
“我会看到的,可我只想跟你待在一起。”林让川温言软语,诱哄在耳边,“没有其他人,只有我跟你。”
林稚鱼还没说话,旁边的余和畅突然窜出来,小声的问:“你在跟……视频吗?”
“嗯。”林稚鱼沉默了片刻,说,“你们先玩,我回去一趟!”
余和畅看着发小越跑越远的身影,摸不着头脑。
算了,他继续玩吧。
烟花没放完,林稚鱼回到房间了,刚把手机架好,便看见视频里突然清晰起来。
像是从黑暗中渐渐地走向光明的道路,明晰可见。
而映入眼帘的画面,瞬间让林稚鱼惊呆了,手机都差点没拿稳,耳边全是烟花在空中的砰砰声。
林让川靠在电竞椅上,眼睛半睁着,漆黑的眉眼泄露几分光线,漫不经心的盯着屏幕前,傻掉的人。
他毫不在意的继续手上的动作,后颈微扬,露出滚动的喉结,眉宇间轻轻地蹙起。
林稚鱼眼睛都直了,实在没想到,一打开视频就看见这幅画面。
如此的坦荡,自然,赤裸。
林稚鱼微微发抖的双手,以及缩起来的肩膀,都像是闯入狼群里的小绵羊。
林让川是故意给他看的。
他的眼睛不自觉的往下观察,仔细一看,好像,比平时,见过的都要大好多……
林稚鱼迟迟不动,林让川轻轻开口,带着微哑的性感:“光看着不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