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我叫你什么。”
林让川没回他这句话,走近在他旁边坐下:“什么事?”
蓬松的稻草堆瞬间被压扁了,林稚鱼嗅着他身上的味,“带了几根烟?”
林让川表情带这些嘲弄的意思打量他,眼神传达出“嗯?”的意思。
林稚鱼开玩笑:“怎么,我不能抽?”
林让川拍了拍他的脸:“找死?”
林稚鱼贴过去,晃着他肩膀,尾音软腻:“哥哥,你抽一根吧,散散味,现在天快亮了,不然我妈等会儿一进门,全是味儿。”
林让川似笑非笑:“你叫我什么?”
林稚鱼不想说太多次,提醒他,“小心点,别烧了草。”
林让川起身里稻草堆远了点,到烧锅的地方点了一根,熟练的放在嘴里,吐出烟圈,接着又开始捣鼓窗户了。
林稚鱼一瘸一拐的走过去,拿走他嘴里的烟,在上方绕了几圈。
林让川笑:“点蚊香呢。”
刚做完没多久,很满足,嗓音懒懒的很好听。
林稚鱼红着脸切了一声,又躺回去了,他浑身酸得不行。
他很困,但睡不着,只能闭眼休憩,但没多久又被林让川抱着到窗边吹风,远处天空泛着鱼肚白,一条血橙的颜色沿着水平线慢慢上升。
隔着防盗栏杆,林稚鱼感受到了一把铁窗泪,以及对自由的向往。
“一模一样。”
身后的男人出神的喃喃自语。
林稚鱼扭头,不解的问:“什么一模一样。”
林让川看着他一无所知的白净模样,胸膛震动的发出愉悦的笑声,紧接着捂住眼睛,又笑了几下。
笑得林稚鱼头皮发麻:“干嘛,什么一模一样,你来过这里?”
林稚鱼很可爱,有时候呆呆的,但不代表他不聪颖,相反他很灵敏,像是一只随时都可以逃窜的猫。
“是,我住过这里,是你带我来的,我以为拆了,上次来没看见。”
林稚鱼目瞪口呆,胸腔发出轰鸣的回音,他们小时候是真的见过面。
“所以在这里跟你做爱,我魂都没了,老婆。”林让川贴着他的耳后根说话,恨不得一口把老婆吞进去。
林稚鱼皱眉:“为什么我都记不得了。”
“我被带走的那天下了暴风雨,你出来送我的,其实我不知道你是来送我,还是来挽留我,总之,你没看到我,回去的时候,听我妈说,你发高烧了。”
林稚鱼点点头:“你妈也知道我。”
林让川夹着烟放在嘴里,有些沉重:“几面之缘,她不记得你。”
林稚鱼点了点头:“是,我发过一次高烧,那之后好像就记不清一些事了。”
也就说,他的脑海里彻底把有关林让川的记忆抹空了。
他眼睛有些湿润,嘴角耷拉着,像可怜得找不到家的小鹿:“我把你忘了。”
林让川用指腹抹了抹他的湿润,薄唇轻启:“不记得也挺好,那时候我还很狼狈,未必想跟你遇见。”
“老婆连失忆都恰到好处,真可爱。”
“……”
林稚鱼嘴角抽抽,他实在没想到有人连失忆都可以夸。
“我为什么会烧到没有记忆啊?”
“这件事只有蓉姨知道,我不清楚。”林让川说,“我了解你的方式是通过社交媒体,以及口口相传的故事,我很少来这里,墙壁上关于你的照片,我是拜托朋友来拍的风景照,你顺便入镜了。”
“那要是一辈子都记不起来怎么办?”
林让川奇怪:“很重要吗,你丢失的只有关于我小时候的记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