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重要,那是组成你的一部分。”林稚鱼平静地说。
林让川面容有那么几分的诡异,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,想再抽一根烟,但是没有了,而且也不想老婆再吸二手烟。
两个人相对的安静了一会儿,清晨的微风从窗户透进来,碎发轻微的飘扬带动,岁月静好。
林让川眼神晦暗不明的呼吸了一下,不动声色的陷入了陈旧糟粕非常不好的童年记忆中,就在他眼睛渐渐的出现光泽湿润后,脸颊被捧了一下。
“先不要这样回忆,我们慢慢来,你为什么会被我藏在这里。”
林让川蹙了下眉又很快松开,因为他现在抱着林稚鱼,手里有分量,心里有底气。
“因为你看见我爸要打我,所以你偷偷把我救出来,藏在这里。”
所以等你上大学时,无路可去的时候,我也把你藏起来,藏在我买的小院里。
林稚鱼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,心里还是往下沉沉的快速坠落,他缓了好久,又问:“那你在这里待了很久?”
“没有。”林让川皮笑肉不笑的,“我不听话,我跑出去了,藏在丛林里,我在暗处看着你爬上坡,哭着喊我的名字。”
林稚鱼:“……”
这小没良心的。
林让川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处,亲了一下:“我当时没有哭,眼泪自己流出来的,我当时想啊,原来有人关心我,我好感动。”
林稚鱼低头玩着他修长匀称的手指,“那你后来在这里住了多少天。”
“两天。”林让川一顿,“被蓉姨发现了,他把带进屋子里,那时候你们的房子还是小茅屋,没多久我爸就在桥底下喝酒冻死了,我妈嫌我爸穷,生了我就出轨了,怀孕的时候就走了,大概有几年了吧,突然出现接我回去。”
林让川嘴角露出嘲弄的笑容,“当时人人都羡慕我要过上好日子了。”
林稚鱼若有所思,这么说宋雅居良心未泯,至少知道接她大儿子回去。
“因为苏萦在医院,需要输血,我刚好合适。”林让川说,“我妈高兴得不行。”
说完,林让川叹了一口气,抹掉老婆的眼泪:“我还没哭呢,老婆怎么就哭了。”
林稚鱼记不起来,也没关系,他盖住了眼睛,又搂着林让川的脖子。
两个小哭包跟亡命天涯的苦命鸳鸯似的,各哭各的。
以至于薛蓉冷不防从窗户经过时,三个人面面相觑,尴尬得早起的鸟都不叫了。
薛蓉看了看锁住的门,又看了看窗户里头两个抱头痛哭的小孩。
干什么,拍戏呢?
她掏出钥匙把柴房门打开,看了眼凌乱的稻草堆,皱巴巴的背心,又看了眼坐在窗前的两人,空气里散着烟草的味道,隐约还有点什么,闻不出来。
看来是因为关了他们一晚上,所以害怕的哭了。
薛蓉不好意思之余又有点不可置信:“我昨晚关门的动静这么大,你们没听见?怎么不叫我。”
林稚鱼眼圈红红的:“手机没带啊,而且当时你来锁门的时候,我们睡着了没听见。”
“困了睡柴房?”
“不行吗?”
“……”
薛蓉找不到疑点,转移目标:“这背心……这么湿啊?”
林稚鱼紧张到炸毛:“大晚上热死了,两个人流的汗呢。”
薛蓉没好气的翻白眼,弯腰就要把白背心拿去洗了,被林稚鱼飞扑过去挡住:“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“我给你扔洗衣机里头。”
“我来扔!!!”林稚鱼撕心裂肺。
“……”
这死小孩。
……
这个季节正是割草的时候,往年薛蓉没有实体店干,今年忙起来了,顾头顾不了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