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烁霄:难说。】
【将焰:怎么佩尔拉斯的魔王和君主看起来都有点傻?黔异不会是它们里头最聪明的一只了吧?】
【烁霄:唔,可是永夜君主也是溟魇的部下,它就很享受跟你交流。】
将焰瘪嘴:【是享受折磨我吧?按理说都是同事,这只应该也能交流,但你看它……】
将焰悬停在空中,示意烁霄去看[君主]噬浪的样子。
河道中的蠕虫至今还在浑浊的泥水里四处乱钻,似乎在找将焰的位置,时不时探出水面的身体相互拱在一起,将焰都怕它把自己绕成蝴蝶结。
【烁霄:……的确看起来不大聪明。】
将焰叹气:【拉出来,当鱼慢慢宰了!】
话音未落,她手中的神剑骤然嗡鸣,悬停在空中的人影瞬间消失,再次出现时已经是水花四溅的水面之上,被白焰包裹的神剑已经在露出水面,包裹着大量泥浆的魔物身上刻了一排花刀。
那些剑痕相互交错,火焰似有意识般顺着切口往噬浪的身体里钻,轻易便破开了粗糙坚韧的表皮,扶光花就像是火山口喷发的岩浆一样往外冒。
一阵怪吼从噬浪的头部发出,深入身体的火焰像是甩不开的诅咒,让它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剧痛。
河道像是被煮沸了,而愤怒的[君主]终于发现了骚扰它的小虫在哪里,硕大的身躯异常灵巧地辗转腾挪,一端头部高高探出水面,像巨龙出水,大张的嘴巴一边涌出黑气,一边追着向高空攀升的将焰。
将焰低头看了一眼,感叹道:【要是小屿在就好了。】
乔屿能在天空中瞬间制造出一块能够锁住魔物的结界,将这怪物的头固定在半空中,那样挂在下面的身体只能任由将焰切生鱼片,那才是真正的杀鱼。
不过将焰自己倒也能做到,只是麻烦些罢了。
长剑一抖,从中飞出无数火鸟,冲向噬浪的身体。火鸟盘踞在巨兽的颈部,像给它套上了一个硕大的伊丽莎白圈,将魔物的身体短暂固定在了空中。
这时间极短,不过数秒,但已足够将焰在它身体上刻下无数剑痕。
巨大的[君主]再次摔入水中,水面上渐渐飘起厚厚一层扶光花,莹莹闪烁,随波逐流。
类似的方法又将噬浪拖出水面几次后,吃了不少亏的魔物好像终于记住了水面上的“小虫”不仅令它烦心,它还奈何不得,便藏进水底,再也不肯出来。
将焰憋了口气,一头扎进水底。
水下昏暗,又被噬浪搅得翻天覆地,几乎没有能见度,将焰只能凭着直觉和烁霄的提醒寻找魔物的位置,清剿进度相比之前慢了许多。
她当然有杀伤力极高威力极强的魔法去杀死一只[君主],但她想试试在远离地面的地方完全杀死[君主],是否能阻止巨型扶光花扎根绽放,而噬浪是她现在唯一的实验对象,所以她必须给予它足够的耐心。
一只如此巨大的[君主],要伤害它到什么地步才会让它彻底死亡?而这样沉重且长达百米的恐怖身躯,仅凭一个将焰很难将它完全带上高空,所以她需要精准拿捏住那个[君主]彻底死亡的瞬间,既要在那个瞬间前将它带离地面,又要保证那时的[君主]能够被她完全带离地面。
她脑海中想了许多方法,但她的魔法的确很难达到她想要的效果。
【将焰:这样不行,想想别的办法。】
【烁霄:不如像那只[从将]一样?】
烁霄说的是他们刚签订契约时,在基地中杀死的那只魔物,彼时烁霄释放的火焰将怪物完全包裹了起来,最终连多扶光花的碎片都没留下,烧了个干干净净。
如果将焰想阻止巨型扶光花绽放,那么是否也将这只[君主]完全包裹起来,让一切可能落入地面扎根的东西都被烧得灰飞烟灭?
【将焰:不,我想用更直接些的方法。】
【烁霄:……虽然我很想说:我不建议。】
将焰轻笑道:【嗯,那就这么办吧。这件事主要靠你。】
烁霄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:【可能会有些痛。】
【将焰:没事。】
如果朔荧死后没有开出巨大扶光花真的是因为[外神]给它的诅咒已经转移到了将焰身上,那么每只魔物身体里的诅咒一定都是类似的,最不济,至少能开出巨大扶光花的[君主]级魔物体内的诅咒,一定是和[魔王]身体的诅咒有共通之处的。
而如今,那阴暗邪恶又难以琢磨的[诅咒]就在烁霄面前,就在将焰身体中,它们已经拥有了一个样本,只要解析它,或许就能在噬浪的身体中找到那个诅咒盘踞的位置。
只是,烁霄用一些方法将诅咒压制住,想要解析它,并和噬浪体内的诅咒相互吸引,就必须要松开这层禁制。
禁制消失的瞬间,随着将焰的心脏完成了一次跳动,那邪恶就像血液一样通过动力泵瞬间传遍全身,细密的痛楚似插满身体的细针。
饶是将焰,也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。
烁霄仍需全神贯注注意诅咒的扩散速度,不让它真的失控,一边还要解析这团怪异的能量,并在周围寻找相似的能量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