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个清朗的声音,似有些无奈,朦胧之中有什么东西盖在了自己身上。
祝瑶睁开眼,却吓了一跳,他抓着身上盖的外衫,怔怔看着眼前人,这真是个熟悉的面孔,年轻、俊朗,可未曾经历过多风雨,坦荡随性,不像,半分不像那个见过的人。
祝瑶只觉荒唐,不由得轻轻问了句,“你是……”
“兄台,问他人姓氏,不先说说自己吗?”
那着简朴白衫的青年有些笑了笑,将他快掉进水里的衣服捞起。
“你的衣物。”
他递了过来。
祝瑶只觉恍惚,这人年轻时会笑吗?他见他第一眼时他不就是那种克制端方的姿态,温和体面的好像个假人,没有什么脾气,性格。
“我没有名字。”
祝瑶突然说,接过衣服。
青年微怔,低低笑了声,“兄台无名无姓么?也好,我也无名无姓,微薄之人,不足挂齿。”
“兄台,相见便是缘分,不如来我家喝喝水吧。”
他开口道。
他有一张端朗的面孔,双眸有神,看起来很真诚,友好。
祝瑶看他,越看……越惊异,只是他埋在了心里,此时他应当已经20多岁了吧,他此时不是丧妻丧母,他会是这样的性格吗?他会是在这种偏僻地处隐居吗?
“好。”
祝瑶应了声。
他看向手中外衫,应当是他的吧,补了句,“谢谢。”
青年笑了笑,遂背着竹篓,步履稳健,缓步往前走去,替他带着路,一路上稍稍闲谈了几句。
“兄台从何处来,这地方偏的很,少有人居,也不是很安全,林中偶有毒蛇,还是得多加小心。”
“哦。”
祝瑶冷漠地附和几声。
他自己都不知道……怎么来的,何况来还不就是眼前的人的缘故。
他太懂游戏了。
见他语气敷衍,青年叹了口气,也不说了,只是往前带着路。
那是个山坡上的小房子,不像之前的人物图鉴里的屋子,靠近河畔,也并非茅屋,而是修的白墙灰瓦,周边扎了篱笆,开垦了几块小菜地,种了些菜。
看不出有其他人生活的痕迹。
祝瑶遂问,“你一人独自住这里?你妻子和儿女呢?”
青年怔了下,有些好笑,“兄台,在下未曾娶妻,自然也无子女,不过一人,独处天地。”
“……不像。”
祝瑶难得嘴了句,你都为了你养妹都不科举了。
不就是古代的恋爱脑。
青年忽得叹了句,“怎么会不像,虽说……我有几个朋友都说我是贪于美色,难以忘怀,以至于如斯年龄,依旧独身一人,难享天伦之乐。”
“你贪图美色……”
祝瑶略惊。
你不是娶了个丑女,也许是为了恩情,可也不至于半点不喜欢,全都是报恩,他觉得不像。
“是吧,兄台也觉得我不是这般人吧。在下也这般觉得……只是,谁让我见过这天下生的最美的人。”
“他们……也只能如此看我。”
青年有些笑意,微微叹惋。
祝瑶听得有点轻微不适应,这人年轻时候话怎么这般多,怪奇怪的,等走到这人的屋里,青年拿了把竹椅,让他能够坐下来休憩,又倒了些茶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