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瑶喝了几口。
他看向自己脚下……格格不入的拖鞋,以及屋外那件自己晾起来的衬衫,有些淡淡的想,他不觉得自己奇怪吗?就这样把自己带回他的家喝水。
祝瑶看着屋内收拾的干净,利落,多是竹木打造,角落里的书柜上则摆着几本书,墙上挂着一副石榴图。
简而言之,穷穷的。
他怔怔想,是真觉得挺奇怪的,他这个年岁不是在北地吗?祝瑶记得自己见他的第一眼,这人同太监应酬,行事干练,同赫连辉这个皇子交谈也是不露深色,很难让人察觉他的心思。
是自己记忆模糊了吗?
祝瑶低头取下自己的眼镜。
忽得,一只手递来了一张丝帕,“兄台用这个吧。”
祝瑶微怔,接过了。
他低头,缓缓擦着镜片,忽得问了句话,“你这个年岁,不娶妻生子,不出仕为官,在此结庐而居,为何?”
青年低低笑叹。
“兄台说笑了,在下不过识得几个字,能画几笔画……平日里也就靠友人偶尔接济,卖几笔画生活。”
“出仕为官,在下哪有那般本事!就算有,在下……贱籍出身,科举应试的第一步,都踏不进。”
“……”
祝瑶擦镜片的手微顿,低低问了句,“当今,是何时何日?你……还姓夏吗?”
“兄台果真认识我。”
青年微微笑叹。
祝瑶看了眼前方,视线模糊,可依稀能看清游戏界面的【游戏背包】和【时光记录】,以及出现的时间倒计时。
【09:59】
【09:58】
【09:57】
……
祝瑶打开了背包,点了易容丹试试,忽得宽大外衫袖口中,自己手里似是攒着一个小盒子。
他怔住。
这是否意味着……这不止是只有他能使用。
青年微微叹道:“当今……是熙平五年四月初四,兄台从何地来?在下姓夏,名言,字抱石。”
“兄台是何时何地见的我?”
“……”
熙平……熙平,他记忆里用熙平年号的,只有一个。
祝瑶忽得站了起来,是没穿游戏前,那无数次的开局出生即死里……所谓的熙平一年,死亡。
“兄台不愿说,也好。”
“萍水相逢,亦是缘分,何必计较这些,兄台有去处吗?若不嫌弃,可在我家中小住几天,无妨。”
“……当今皇帝……是叫赫连辉吗?”
声音有些断续,沉闷。
青年微顿,低语,“自然,这位陛下,登位已有五年。”
“他……这个皇帝当得好吗?”
“……兄台,幸亏这是乡野间,在下就随口说说。自这位陛下登位以来,轻徭役,薄赋税……自身也算节俭,百姓眼底是不错的。”
“你呢?你如何看他?”
祝瑶重新戴上眼镜,目光专注地看着他,似要好好看清眼前的这个人。
他叫夏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