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那些人的一言之词,不过是当今不愿同世家大族结为秦晋之好,你怎会看不出?”
赵翎小声道:“夫子,乡野间不是总有些传闻,都说这位陛下怕是非先帝之子?”
祝瑶听得怔怔有些出神。
夏言只是看他,不曾出声,良久才微微启声说:“熙平九年,当今养一子,名烨,封为齐王。”
“我看陛下颇为宠爱此子。”
“据说,此子正是陛下在敦州所遇,陛下说是流落乡野的前淮王子嗣,可怕是那些人都不太信!”
“不信又如何?”
夏言忽得拉过祝瑶,“祝兄,随我去吃个螃蟹宴吧,我在这西田镇认识个擅捕鱼的好汉,他每年都能捉些大螃蟹。”
“……”
祝瑶看向拉着自己手臂的人,没有拒绝。
于是,这第八日的结束恰是一顿极为丰厚的螃蟹宴,配之农家腌制的腊鸭,地间的白菜,吃的让人无比尽兴。
他们没有上山。
夏言在此地有几间屋舍,常常留于书院内人留宿,他们就住在这里。
赵翎等人归了书院,回去进学去了。
那位方夫人携着一对儿女也留了下来,说是买了些晒好的桂花,可制成香囊,可制作花糕的新鲜桂花怕是不太行。
雨后的桂花香气散轶的多。
她想再等一天,有个乡人说她有个临镇的熟人明日可以带来些,那里没下雨。
第二日上午,那位乡人果真来了,带来了未被雨水打湿的芳桂,这位方夫人很是欣喜,便想要在山下先做些试试,她买了些新鲜糯米,新米。
祝瑶于院里颇有些好奇看着,方夫人见其很是惊异,索性便拉他一同磨米粉,熬桂花糖浆。
午后,这桂花糖糕就做好了。
吃起来松松软软。
看起来憨态可掬。
方夫人拿了些模具,制成了月兔样式。
“桂花醪糟更好喝呢!”
院里,方夫人略有些叹息,想起此事她忽神色飞起说:"要不再留一天,我在做些桂醑,山上偏凉温度不够,这酒怕是发不起来。"
“好啊,桂花糕好吃,桂花醪糟也好喝,我想喝。”
“娘,再留一天。”
她那小子阿乔缠着她说。
祝瑶看着……只觉好笑,这小孩很是伶俐,他其实并非真的很想喝桂花醪糟,他早晨还听他同那位圆脸少年梁豆说话,不想下午回书院,就想跟着他们下午一同去河洲上钓鱼捉虾。
方夫人有了这想法,便马上开始行动起来。
赵翎在此地本就有候着的僮仆。
因孩子缠着没办法,这位方夫人干脆就将儿子给予他们看侯,自己带着女儿留在这里了。
于是,下午他们一行人便去镇旁不远的河州处玩,带上了那盒蒸好的桂花糕,以及一些小食。
夏言拿着钓具,看着撒的很欢的好些个童儿,欣然笑道:“祝兄,此非秋游?”
“怕是童游。”
祝瑶略有些无力,他也不知两个小孩怎么着就成了五六个,镇上的好几个来了,叽叽喳喳的没个休停,还颇爱缠着他,他可没觉得自己有亲和力。
夏言大笑:“祝兄,你脾气太好了,那些孩子都是刁钻惯了,哪里会怕你。”
祝瑶:“……”
行,可是对小孩发脾气不太好吧。
很快,夏言便在上游找了个合适的地方野钓,颇得一番自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