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瑶呆了下,觉得无趣,问了句:“你为何不叫南阳野叟,而叫怀石山人?”
他觉得……隐居乡野这种事,他看来是不行的,至少他就不能如此野钓,简直能让人呆的想睡。
夏言微惊,问:“祝兄,你何时知道我有怀石山人这名号的?”
祝瑶:“你弟子说的。”
夏言:“邵元?”
祝瑶摇摇头。
既非邵元,便是云泽。
夏言苦笑,“看来我对拜在我门下六年的弟子,还依旧不是很能摸得清其品性!”
“抱着石头干什么?”
祝瑶略吐槽。
“……”
“有一日我在山间,貌似采到了毒蘑菇,午间食后脑晕胀胀,竟是把石头当成了琴抱着还想着弹!”
“醒来后实在觉得荒谬,便取了这名号。”
夏言略无奈交待道。
这回,祝瑶真笑了,笑声竟很是明显。
风拂过河边,两岸的绿树渐渐有些发黄,更远处的田地稻穗渐丰,近处的水流声潺潺,野茅草的絮儿飘扬。
日光落在他脸上,洒下淡淡的光影,静谧地像一幅画,顿时人鲜活了起来,于这天地间格外有一种美好。
夏言便也笑,“祝兄,你当多笑笑的。”
“再笑,鱼要都被惊跑了!”
祝瑶失笑道。
他看到了那水里好大一条鱼,扑哧地翻了个身跑了。
夏言拎了拎鱼竿,叹了句,“好像是跑了。”
“你钓鱼吧!”
“我去下游看看他们,至少这桂花糕得干完。”
祝瑶拿着那盒糕点,转身就往下游走去。
他就不叨扰钓鱼佬了。
这河州枯水期时水不算深,浅浅的,常有人来此寻些野菜,只是前些日子下多了雨,河水也有些丰,不过依旧只过半膝盖,这河州的河更是有道石阶窄窄平桥,两岸居民可走过而不沾水。
再往上有道高些的桥,道路更宽,可过车马。
夏言拿着钓竿,笑看其离去。
下游,祝瑶分下了糕点,索性便脱了鞋,淌在水间,看这几个小童玩着水,这中秋刚过没多久,依旧很是闷热。
他有些懒懒地晒太阳。
“祝哥哥,你不吃吗?”
是那位叫阿乔的童儿的声音。
祝瑶摇摇头。
他不饿,加上他什么没吃过……好吧,垃圾食品香,他怎么就没吃餐就突然穿过来了。
这些小童们吃了糕点,便开始捉虾摸鱼,玩的不亦乐乎。
祝瑶略有些犯困。
他将手置于水间,略有些肿的指终是舒服了许多。
不得不说,这山下蚊子还是少些的,也没那么毒,早知道他就早下山了,省的被咬成这个鬼样子。
河州上的时光仿佛被泡的有些久,日光暖暖的晒着,连带着人也懒散起来,微微的余光里只见得童子们撅着屁股,在浅浅的泥沙里掏着虾,摸着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