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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
又是一年春好处,祝兄,今安否?
——愚兄拜上——
作者有话说:其实回溯篇,很想称之为“十日谈”,的确是一个互相交谈、了解的篇章
至于祝和夏目前这条线,如同《致橡树》里那句“仿佛永远分离,却又终身相依。”
所以,夏还是能坦然的面对离别,即便不舍,亦能热忱的期待下一次会面。
第38章鬼神篇
春日融融,浮光未歇。
阳台的白纱帘拉上,光依旧透了些进来,若隐若现,随风摇曳。
祝瑶窝在家里沙发上,缓缓翻开膝盖上的书。
书是那位叫做陈盈盈的少女推荐的,飞回来后他在附近商区书店买了本,貌似还蛮畅销的。
书店人员刻意将其同《挽香传》原著小说并排摆放,上面还打了个“历史原型人物”的小标签。
祝瑶觉得这个书名《拾遗录:一位周朝宫女的半生》同热播剧出书摆在一起,差距有点大。
“祝哥,别看文名正儿八经,内容扎实还风趣。”
刘蓓当时嬉笑说。
她说她虽然没看,可看过陈盈盈分享的书摘。
那另外时空的十日回来后,祝瑶在环道上呆了许久,看了很久的湖水。
岂不料那两位少女再次折返,原来她们去吃饭后做了妆造,这才带着跟拍摄影师重新回到这环道。
她们很是惊喜,还问他哪里做的妆造,说做的很好。
那时,祝瑶不禁笑了。
难道……说是她的偶像,只是是另一个时空中的偶像做的吗?渭水之畔,那个时空的故事怕只有自己知晓。
祝瑶翻开书页,随着文字的铺陈,渐渐有些沉浸其中。
“元泰九年,随之帝王而去的还有这座瑰丽宫廷的落幕,元泰帝在最后的一年里,修筑着一座浩盛的陵墓。在他身旁侍奉过的两位女官,一前一后回望,在这座帝王居住过的紫宸殿里,度过了漫长的余生。”
“前者一生都在宫廷里,直至生命的尽头;后者则在晚年执拗地选择出宫,拒绝了昭平帝的留驻。”
“她似乎没有正式的姓名,宫中留下的记载都叫她刘氏,直至墓志的挖掘,才知道她的真名刘阿枣,作为历尽昭化、元泰、昭平三朝的宫女……她似乎活到了昭平末年,甚至活到元朝初年。”
祝瑶捏住了书页,许久许久,才接着往下看了下去。
“当那位起义军的首领,这位乞儿出生的太平教教主,带着教众掀起起义,很快就如薪火般燃尽天下时,这位刘阿枣依旧健在,我们不能知晓这位陪伴了昭平帝二十二余年的宫女心中如何作想,是如同元泰九年那场盛世落幕的场景,还是蕴涵着更令人忧伤的情感。”
“元泰八年时,她还是元泰帝的表弟奚氏子的近身宫女,在奚氏子死后,她被调至元泰帝身旁,见证了这位帝王的逝去。很快,这个皇宫里再次有了新的主人,尽管当时权力还未依附于这位新主人手中。”
“刘阿枣,许是同她本名相符,生于冬日的枣,坚韧不拔,似乎蕴含着勃勃的生机。”
祝瑶闭了会眼。
日光越发的亮,阳台的风越发狂,引起阵阵响动,似是在倒道尽春日的欢快。
祝瑶走下沙发,给自己倒了杯水,把打开的窗户关了些,随后坐在了阳台角落旁的懒人座椅接着看这本书。
“刘氏,一个昭平朝前中期里抹不去的名字,她从昭平帝四岁时(史载5岁,古时出生即1岁)从流落民间到被接回宫里,立为皇帝后就侍奉在他身边,后一度做到了宫中女官最高的内司一职。”
“野官稗史里言刘氏同这位小她18岁的皇帝似有些超出主仆的感情,不过当时的昭平帝已娶了他的表姐章氏为皇后,后来刘氏的自请出宫不知是否有此种原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正史仅以刘氏称呼,可她的墓志里记载了她的本名,更记录了她的一生,语言质朴,感情真挚。按墓志所言,晚年,她快乐尽兴的回了家,带上了丰裕的钱财,似乎于民间赡养了几个孩子,最终得以善终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叮铃。”
“叮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