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略吃惊看去,只见这位友人他那榻下放置铜盆滚水里的足,竟是红肿起来,显得有些严重。
“祝兄,是我思虑不周。”
“我的问题。”
祝瑶揉揉眉心,鞋底太薄了,白日走这么些路,都没怎么注意……尤其刚刚拐了下,更严重了。
不得不说,论舒适还是得现代过得舒服。
“……”
“我这就去拿药膏过来,等下我,这怕是光热敷也不够的。”
夏言起身,往外屋而去。
祝瑶垂下眼。
等他拿来药膏,祝瑶便只能敷了,任由人替他包扎了,他压根不会包扎,不像现代有医用绷带。
他不太喜欢中药味。
好在这药膏更偏向青草的涩,也不算难闻,敷上去有些清凉,还算舒服。
“祝兄,你这伤势……怕是得修养几天。”
夏言叹了句。
祝瑶淡淡应了声,略有些倦意道,“无事。”
他摘了隐形眼镜,视线已很有些模糊了,只见得这人似是有些无奈摇头,说了句,“还想着过几天,带祝兄走水路去南阳府城,那里远比这繁华热闹,也好玩的多,看来是不行了。”
“我那学生每每来了这书院,隔个十天半月就去一趟,说是这里太清苦了,实在是难以度日。”
“……”
祝瑶想。
再怎么好玩,也比不过上网。
他那手机、衣物等,还用那手提袋装着,放在这床榻旁。
“都一样。”
祝瑶回了句,后补了句,“不如这里清净。”
夏言失笑,“我看祝兄还真是那适合隐居的人,我当初住在乡野间,偶尔也会觉得过于安静了些。”
“……”
他想玩手机。
但是,挺怕……回去时手机一点电都没,打车付不了款,所以都用的省电模式,打开都没怎么打开。
祝瑶默默补了句,“晚安。”
夏言微怔,后略有些醒悟涵义,笑了声道:“祝兄,晚安。”
说完,他就准备退去了。
这房间本是他的,本是说收拾间客房,可他人是昨日就收拾了,备好了卧榻,却自己住去了。
祝瑶略有些意见。
他却说:那客房长久无人住,蚊虫较多,不好。
当时,祝瑶见他目光留在自己被咬的红肿的手,也无可奈何,谁知道这古代蚊子咬人这么的毒!
尤其这山里的更毒!
祝瑶看人走近门,视线模糊了,却懒得戴上塌旁摆着的叆叇。
身影即将消失时,祝瑶忽得叫住了他,“你不问我何时离去?”
“也许,不问……更好些吧,在下亦有些忐忑。”
“祝兄,我依旧觉得很奇妙。”
夏言回头,略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