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里奇妙?”
祝瑶不太明白,只能说……明明就很古怪好不好。
若不是眼前人不细究,不多想,但凡换了个人,都会多疑,百般猜度他来自何处,为何而来。
“我们的遇见难道不就是很玄异吗?仿若上天的安排,加上兄台如此信任我,我实在是很感动。”
夏言正色道。
眼前的计时条流动着,显示着时间的逝去。
【9872:38】
还有七日。
祝瑶沉默了,半响后说:“十天,这是第三天。”
夏言怔住,回望那床榻前的人,十三年未见,他的容颜一如当初,淡淡的垂眼,似有些不愿启声。
“原来,只有十日。”
夏言缓缓闭上眼,良久睁开后目光灼灼看向他,略畅快地说,“祝兄,十日够了。”
“……”
没有得到回应。
他笑了笑,随即缓步离去,只道了声,“祝兄,我睡去了,你也早些睡,莫要想太多。”
祝瑶不语。
现代人……哪有睡得早的。
见其不言,夏言接着嘱咐了句,“夜晚有些凉,我放了床寝衣,祝兄睡时别忘了盖上。”
祝瑶转头看向这塌上叠地整齐、轻薄的盖被,总觉得……好吧,堪称居家好手?这屋子收纳的是真的整洁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你再说,我就不用睡了。”
祝瑶淡淡道。
夏言失笑,“好,明日见。”
因这脚拐了,加上雨落,这接下来的几日,祝瑶只是在这山上的书院里修养,随着学子渐渐返校,书院人流多了不少。
书院的课程也安排下来,一如既往。
祝瑶便是于稀稀落落的雨声里,看其利落的安排诸事,往来的人员不少,多数他卧在内室塌上,听其于中堂同人交谈,断断续续地声音间,细碎的时间就这样散去了,天蒙蒙亮到夜昏暗暗。
夏言那位自请而来多年的厨娘方娘子,也带着孩子梁豆从府城回来了。
她们采买了不少东西。
每日的伙食,是更加的丰盛了,日常生活所需皆备了,衣物、鞋履也多了几套,甚至还有假发。
祝瑶:“……”
他自是不太愿意戴,主要是实在麻烦。
夏言笑了下说,“时人不少发髻稀少,要么带冠帽,巾帽遮掩,要么带幅巾,我看兄台还是接着戴幅巾。”
“至于这假髻,怕是方氏心觉你留发好看,才买来想着你戴试试。”
祝瑶无力。
他已经有些感觉到了……这位方娘子的盛情。
这日天头转晴,日光渐渐出来了,他的脚也好了大半,却被人拉到那偏僻一院落里的亭楼处。
“这地方是吾友赵吉来时,偏要人修的。”
夏言笑说。
祝瑶往下望,只见这地可正好看见那山下,蜿蜒出的路渐渐开阔,紧接着是远处那条颇宽阔的河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