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……五、四、三、二、一,零,倒计时结束,此段缘分已启动。】
祝瑶终是睁开了眼。
眼前早已变幻,可是……是那熟悉的宫殿内,只是变得空荡荡了许多,那些日常所用都被封存了起来。
他看向手间的衣服,是白衣。
祝瑶环绕着这座殿,抬眼缓缓望着,空无一人,更无人居住,只剩下最深的寂然,仿佛已被关闭许久。
连妆台上的铜镜也被取下。
深厚的帷幕,稍稍揽在廊柱间,窗檐处透进来了光,洒在这殿内的石砖上,脚步间踏过、毫无声响。
“……”
无人,还是无人。
祝瑶看向游戏小界面里的时间倒计时【40年】,以及身旁出现的【时间加速】,原来……这次竟是以年为单位。
他没有太关注这些。
他只是边往外走着,边环顾着这座宫殿,似乎……好像一切都被停留在了过去,只是里面的人不见了。
殿门紧闭,似是封锁。
祝瑶依旧穿过了它,仿佛再次回到了最早的时间,他就像个真正的鬼魂,游荡在这个宫廷中。
殿外的廊道里,也没有人,只有挂起的风铃泠泠作响,随着风而来,带来阵阵余韵。
祝瑶漫步在回廊处,看到了那伸出枝丫的满树红柿子,红彤彤的,挂满了枝丫,似是熟透了。
应当是秋天了。
过去了多久?这个问题的答案,似乎想知道、又害怕触碰。
于是,这接下来的整整一日,祝瑶都只是游荡在这座蓬莱殿里,蓬莱啊,蓬莱,貌似真成了困住鬼魂的居所。
他脱离不了这个地域。
宫墙拦住的界限,像是一道封印,将他彻底的锁在了这座宫殿里。
门外有两个宦官值守,似是轮班制,他们不太爱说话,只喜欢趁着没人就偷偷投骰子赌钱。
那是第四日,似是他们的同伴来看他们,带来了一只烧鸡,一壶小酒。
“你们这几天警醒点,可别赌钱了,等再过几天,怕是刘侍书会来这里,被她抓到了可就完了。”
“……不是说……有意换个人照料陛下吗?”
“陛下年岁尚小,就是离不得她。”
“……昔日薛太后便不愿呢,谁知这位侍书侍奉她时,被养在慈宁殿的殿下就很是喜欢她作伴。”
“如今,更是身边好几人只愿她陪着。”
那来的人面色略干瘦,只絮絮叨叨说,“总不算什么大事,就是得注意点,别误了值守,吃酒吃酒。”
“稍等下,英哥。”
那守着殿门身材略有些圆润的小宦官索,忽得爬上了墙,探头瞧了瞧远处,这才利落的爬到那挂满柿子的枝头、足足摘了一篓子才利索的下来了,只笑着说,“这柿子怕是要熟透了,再不吃就要被鸟啄了。”
带坐下来,分了柿子,他又问:“英哥,我今年才调到这里,刘侍书真的会来这?”
“她去年来了,今年怕也是来的,谁让这是先帝同那位的住所。”
钱英小声嘀咕了句,随即嘱咐道,“你们可都给我小心点,万一她带着陛下来了,你们还在赌钱就完了。”
“刘侍书会带陛下来?”
“那位宫中病在膏肓,怕是要……你看吧,陛下还小着呢,还如此依赖她,这宫里怕快要是她的了。”
这一日,他们边喝酒边聊,到尽头时就掷骰子,赌些小钱。
祝瑶听了好几个时辰的谈话。
直到夜深了,他也只是立于廊道外,遥遥看向那远方的月亮,是中秋过了吗?月亮也是如此的消瘦。
那位干瘦的太监判断的没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