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河轻笑,“是冻米糖,炒出来的,咬起来可香了,我从家里带过来,刚刚才想起来这东西。”
“您不吃,就让我吃,让我吃的壮壮的。”
云易有些哀怨。
他看了眼马车上的行人,忽得小声问了句,“我上午瞧了瞧主君,他可真是一点都没变呢。”
“他和我说,你才是那个没变的,小脾气还越来越多了,好在人长大了,也懂事了些。”
云河乐道。
云易惊愕的“啊”了一声,“有吗?”
“你呢,好好和人相处,别弄得那些原来的臭毛病,驿站里还多了个养伤人,知道不?装也要装好点。”
云河嘱咐了句,随后跨上他那匹神气黑马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快点骑着你的臭马跑吧!”
云易骂了句。
他就知道最后总没一句好话!
“走咯。”
“等我回来,给你带件新衣裳回来!”
云河御马快步跟上前面的车队,忽得看到了一匹棕色的马,以及马上那个熟悉却也有些陌生的少年。
他的骑术真不错。
车辕碾过厚厚的积雪,向着未知的前路驶去。
中部的马车上,多了两个稚气的声音,一个少年掀开帘子,看着路边的雪,以及渐渐升起的日。
“葛平,你看这日头,总算出来了,多亮啊!”
“亮归亮,可还是冷的很……这日头能一直挂着吗?要是一直挂着就不会冷了,天也不会黑了。”
另一个穿着袄衣的少年说。
最先出声的人笑骂了句,“傻话!哪有不落山,一直挂的日?你跟着读了几年书,怎还会说这种话!”
“再说这雪不好看吗?多好看啊。”
他掀开帷幕,坐到御马人旁,摇着头看远方的雪景,以口吹哨子,声音清亮亮,传至很远处。
“公子,这雪好看吗?”
朴佑大声问。
马车内的李琮摇了摇头,看向身旁的主君,略叹气道,“公子,这小子可不像他爹,就是个皮实的。”
“老来得子,总要惯惯的。”
祝瑶轻轻笑了声。
李琮“咦”了一声,“幸好他刚刚出去了,不然见到您的笑又得不知道要说出多少妙语来喽。”
“他不敢。”
祝瑶眉眼带笑。
“哪里不敢了?您别看他小,他什么都懂得很,秋日里还追去人姑娘家里送花!是最调皮的!”
李琮捏了下胡须,直说。
马车外,朴佑掀开帘子,探进来半个头,眼睛扑闪扑闪,直直望过来,“李叔叔,您又在讲我的坏话了?你说慢点,说少点,给小侄儿留点脸面,至少在公子面前,你少说几句嘛。”
“公子,公子,你看外面的雪,有虹光!”
他猛地掀开了车帘。
李琮抬眼看去,也惊叹了句,“真是虹,好少见的虹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