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儿是薛宏义的亲子,于去岁夏出生,是个活泼的孩子。
他的母亲时常有些头疼。
薛宏义询问车浑,“新的商道通了吗?”
这是一条新修的,更靠近新丽边缘海港、通往幽州三镇,更能连通莱州的新道,这也是信里曾承诺的约定。
这条通与幽州三镇的商道建起来后,并不用往莱州而去,就能直达幽州。
车浑摇了摇头。
“只通了一半,后半还需要时间。”
养兵要钱要粮要人,军中辎重完全是仅够苟活,何况几番运来途中的各个环节的克扣,最后落到幽州的,多是不够的,皇帝未必不晓得,可他也不愿意给更多,只让他们自行解决。
这是朝堂上默不作声的通识。
薛宏义没有多言,嘱咐了句近况,后说,"大后日设宴吧,他既用的商户名义,那便如此为由。"
车浑应声,随后告退。
薛宏义看向逗犬的侄子,微微叹了口气,道:“良儿,你带只回去吧。”
薛良略有些振奋,后提建议道:“叔父,这几只不如都由我先养着,回去后再让其陪博儿玩耍。”
“去吧,早些歇息。”
薛宏义嘱咐道。
“叔父,那我先回去了,这小犬怕是还得喂点吃的。”
薛良遂将三只小犬都拎起,怀里两只,手里一只,利索的往外走了,行步间颇有些乐趣。
第二日,来顺客栈,多数人都是按部就班的行事,有的在喂养马匹,有的则是将运来的货物慢慢出手。
此时的楼上小隔间里,炭火烧的房间有些温热气。
素净的塌上,李琮坐立着,借着炉子,却缓缓煮着一炉奶茶,看着奶沫起来后,又加了些蜜糖。
“主君,您当真要去赴宴吗?可否带上我?”
他询问道。
祝瑶正站在窗前,看向院里的几个少年,正在嘻戏,回头问:“我本以为你并无兴趣,毕竟你的老友可并不在此地。”
李琮知道他说的是谁,除了那位甘温的旧识还有谁?
事实上,这两年他们有些信件来往,至少那信的字迹恰是由这位薛将军信重的谋士所书。
“我听闻宴会上可是请来了一位曲艺大家,我想听听那琵琶。”
李琮解释说。
祝瑶沉咛了片刻,道:“怕是不仅如此吧。”
“嗯,我想再见见那位皇子,暂且略有些疑问和好奇吧,不知主君可否让我同行而去?”
李琮没有掩饰。
“好奇什么?”
“也许是一种冥冥之中的预感吧,总觉得他会做出一些超出想象的事情。”
“是吗?那就一起去吧。”
祝瑶平淡道。
两日后,武原镇守将府邸,一场异常盛大的宴会正在开展着,丝竹管弦之音徘徊于耳,灯火通明的堂内,几位舞姬在跳着舞,水袖翻飞,身姿袅袅,如云的鬓发装点得如同神仙妃子,裙摆舞动如流水。
点燃沉香弥散开来,夹杂着席座上酒肉之气,慢慢的透出一股微妙地,令人尽情的畅意。
身着锦衣的商贾和披着软甲的将领们交错坐着,受邀而来的多是有着一支较大的商队,也同武原的兵将打交道多。
这场聚会却是为了武原城内新开设的一个坊市,以后这些商户将会统一安置到坊市内,只能在坊市内做买卖,自然而来这些为利而来的商人积极地打探、询问着如何租售坊市内的铺子。
赫连辉落在座中,缓缓观察着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