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来不及听自己砰砰的心跳声。
“李大哥,我要丢过来了!”不远处,葛平大声喊了句,随后旁边的朴稚气愤叫道:“傻货,你打人还提醒的嘛!快丢快丢!”
“我丢了!”
“我也丢了!”
好几个孩子喊道。
赫连辉不禁笑了,在散落的雪里,利落地掏了个雪球,无比精准的掷到了离得近的朴稚身上。
“啊啊啊啊,我被打中了!”
他叫了句。
有个孩子跑来,“我来帮你!”,随后把他拉到个掩护地后,那是白日里堆得个雪人后。
有的干脆跑过来,直接丢雪了,有的在后方丢掷,这场斗争越发激烈了。
不知多久,整个场地乱作一团。
赫连辉坐在地上,不禁哈哈大笑,带着些少年的畅快,此时他已经打中了好几个孩子,孩子们都累的坐在地上,或是两两结伴,委屈巴巴地还想多搓几个雪球,不过显然不敌他。
忽得近处掷来了个大雪球。
彻底地砸在他脸上。
他完全来不及闪躲,只看见了一个即将要跑走的身影。
于风雪中,赫连辉猛地起身,跑了过去,忽得一把将人揽抱了起来,高兴地在雪地里转了几圈。
月色高昂。
木柱上挂着的灯下,将人的影子照射在雪地里。
“公子,我也要转圈!”
“我也要!”
不远处,朴稚羡慕地大喊!似是他这声大喊,其他孩子也跟着纷纷大叫起来。
赫连辉似被惊醒,忽手一颤,想要将人放下,可身上人刚落下就轻轻笑了声,转而踢了下腿,将他推倒,于是很快在一群跑过来凑热闹的孩子面前,无数的雪纷纷泼了过来,两个人也彻底地落在雪地里。
那一刻,他得到了一个吻。
赫连辉环着人,躲避着丢来的雪,一时间都有些不敢想象,直到雪沾湿了眉梢,他依旧在不可置信中,直到听到身前笑声,他才兴奋地彻底地将人扑倒,在雪地里滚了两圈,冲动的,笨拙地吻了他。
这个雪夜,在今后的许多年里,他都记得那一刻的激动,那是欲。望的彻底燃起,在这片浩盛雪原上。
他对权力,爱欲,以及生命里执着追求的事物,都涌现出一种强烈地激情,像是生命之火般熊熊燃发,不知疲惫,充斥精力地去实现,去得到,去拥有,这构成了他今后数十年里的人生里的常态。
他要得到,势必要得到一切。
当然,这不包括那个人,那不是拥有,不是得到他,是与他分享、共有自己的一切。
—
一直以来,祝瑶总觉得眼前的人像一道炽热的烈火,纯粹,直接,是从来不被束缚的。
而此刻他猛烈地爆发了。
祝瑶不知道这烈火是否再一次会将他一起焚毁,会致使他们一同走向另一个地狱,燃尽一切,毁灭一切。
但他需要他,也渴望他。
那就一起燃烧,一起共舞吧,在这近乎永恒的轮回见证下,谱写出全新的一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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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很多年以后,某个艳阳天之下,祝瑶是这么和另一个闯入自己生命里的人说的,“那个晚上,我们即将面临第一次彻底的离别。送他回去时,在提着灯笼走啊走的路上,他忽得轻轻地回头一望,有些出神地,认真看着我。他什么话也没说,最后只是笑了下。”
“我就知道了,也许他此生都逃不过了。”
“他再一次地坠入了我的生命之中,连同我的半生紧密地结合起来。”
“我感到害怕,又有种隐隐地庆幸这命运,我们又相遇了。他那时还不知晓,身边的人都不知晓我此行前往北地幽州,是还想去说服薛将军做另一件事,那时没有人知道我的那个想法,而这一切都关乎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