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,我在诱惑他,也在利用他。”
“这个天下终将会有一个胜利的拥有者,无论是事实名义上的,还是真正掌控权力的,那这个人为什么不会是我?或者说是他这个从名义上更靠近的人?无论是否他会依然向我走来,选择我,无论未来有多糟糕,即便一切都会变,也包括他,那时我都决定了我会正视一切。”
“我已经厌倦了等待命运,也厌恶让命运决定一切,所以我决定主动走向它,塑造它,像是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一样。”
“那么,你能接着做下去吗?”
祝瑶再一次将国家的权力,命运,交接给了他选定的另一个人,也是一个突兀,强硬闯入他人生里的人。
而这人显然很狂妄,很自得。
“当然。”
“……那就好。”
“那能别提他了吗?至少此刻不要提他。”
—
关于那一夜,实际上带来的后果,让当时所有人都手忙脚乱的好一会儿,尽管当事人完全不在意。
祝瑶病了一场。
云莨在房间里反复踱步,念叨着,“怎么就病了?怎么会呢?”他着实是非常的吃惊了,只因他的记忆里,他的主君可是从未生过病,他的身体远比大部分人来的好,甚至让一些医士惊愕。
李琮急匆匆迈进屋子,带来了熬煮好的汤药。
“来了,熬好了。”
“得趁热喝。”
大清早上,身边人就发现本该清醒的人,竟是沉睡不醒,似是有些朦胧之中了,有些疲惫的病态。
他们犹疑,震惊之余,很快请来了医师。
云莨凑了过来,细细瞧着,依旧不太敢相信这个事情。
“我总得会生病的。”
祝瑶并不惊讶,被扶起半卧在床边,只缓缓喝着这药,苦涩的药味让舌头都麻木了,不禁抿起了唇。
“这也太苦了。”
他喝完后,补充道。
李琮也跟着吸了口气,急忙掏出一叠蜜饯,“是啊,熬药时我闻着这味道都觉苦不堪言。”
他颇有些嗜甜。
祝瑶咬了口果脯,久违地有点想念起过去了。
至少生病时,他不用吃这么难吃的药。
不过也许是这副身体的体质太好了,近三十年他都未曾生什么病,竟是久违地感受到了一种身体病痛的疲惫感,似在提醒着他需要休息了,沉滞的躯体,如此的陌生,难得的感受了一种意外的放松,以及短暂的迷茫。
不过这心思是不对任何人提起的。
许是药物带来了淡淡的困倦,很快他就接着躺了下来,在其他的照顾和关心下缓缓地睡去了。
以至于另一人到来时等候了许久,他都依旧没醒。
李琮亲自候了会,又安排了两个亲卫守在门外,这次随商队带来的兵将都隐秘的守卫着这座庭院。
不允许发生意外。
云莨在楼下教训着他的几个小兔崽子,“你们也真是爱玩,晚上打雪仗,怎么没打得你们生病!”
他气愤不平道。
几个孩子埋首听着训斥,诺诺不言。
朴稚一旁也听到了,走近了,有些委屈解释说,“我们也不知道的,我们只是想陪公子好好玩的。”
葛平没吭声。
云莨还想接着说几句,可看到横空出现的人,收回了话语,哼哼唧唧了几句,“也不知道哪个臭小子,这么大了,还要大人和小孩都陪他打雪仗,怪害人的哟!偏偏他还好得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