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因此种种,北地竟有些一片欣欣向荣趋势。]
[越是行走过北地,在此为官的人越发能感受到当地的生机和气势,以及越发强健的兵将和锋利的武器。]
[莱州同幽州的边境更发现了两座新的铁矿,生产农具,以流北地……谁知晓这铁矿产出了多少兵器?]
[非天子近臣不知,非幽王心腹不知。]
[如今这北地的善炼“金”丹的道士不少聚集此处,都说是幽王欲求长生,以保其容颜不改,可近处的人都知晓这些道人是善金石草木之术,不仅能炼仙丹,更能炼铁等,亦通一些药学。]
[不过朝中倒是有不少人偷偷找些道士,尝试炼丹,以求长生。]
[许是幽王容貌之盛着实耀目,且相较常人愈显年轻,以至于一些人常私底下感慨自己年华不再。]
[他们是真有些相信“幽王”求得过仙丹。]
[经过朝臣的争论,很快平叛的人员就被选出来了,他再次做了一个出乎意料之外的举措,他另加封你为大将军,尽付国事于你,留守后方,以备不足,自己则同选定的将军带着五万精兵出征了。]
[平叛的队伍分为两路,首先则是聚集而去,将最靠近雍州的通州迅速平乱。紧接着一路是针对梁州边境混杂而居的主路军,另一路则是固守宿州,不断打击那些地方的作乱。而你,固守中都,于雍州坐镇,避免后方生乱。]
[无论那些顽固臣子如何认为皇帝不应亲临前线作战,以免生变,赫连辉已然下定决心,亲临督军,更何况战士们也需要这激励,他们在渴望一场战事来扬显这支军队的威武。]
[临走前对你的加封,是颇为仓促的,可也是极尽慎重和用心的。]
[他选取了当朝不再加封,只为虚称空置的“大将军”的职,却真正将军事的实权彻底交付于你,这样的信重和恩宠远超众人想象,对于很多人来说,恐怕他们再也不会怀疑这位陛下最信任的人不是母族,不是近臣。]
[而是你,是你这个“外人”。]
[内外之别,对于帝王而言,怕是都比不过你了。]
宫阙城外,朔风猎猎,卷起鲜明醒目的旗帜,此刻三军队伍齐整而立,显露出一种难得肃穆。
“上马。”
赫连辉身着银甲,目光环顾四周,无比的冷硬,锋利,气势高昂,有着一种无人可阻拦的气势。
他骑着马,看了眼城楼上的身影。
随即收回,发出一声长啸,声音雄浑,穿透云间。
“出征!”
没有更多的举措,只随着这声令下,万军齐响,马蹄声阵阵,环绕四周,声势响彻天地。
城楼上,祝瑶看向这支军队的渐渐远去,十分的平静。
身后一位着素衣的老年文臣,步履从容,面带笑意,“你就这么任由陛下亲征?而不施加劝阻?”
“朝中可有不少人私下说,陛下是被你骗去亲征。”
祝瑶并未回头,不曾搭理。
他的目光依旧留在那渐渐远去的队伍,风越发大了,腰间配的剑也有些轻轻晃动,更别提所佩玉环。
“陆大人,你也如此认为吗?”
良久,祝瑶反问了句。
陆韬目光望向城下,实则一缕心神从未离去,只幽幽地、有些灼热地凝视那片如雪侧颜,漫天日光之下,竟炫目如斯。
他为何生得这般容颜?
岁月如此优待于他,珠玉亦不能夺其辉。
“我希望如此。”
陆韬坦然道。
祝瑶轻轻一笑,有些淡淡道:“我不意外。”
“只是,事到如今,你还会有如此思绪吗?”
这是有些奇怪了,他竟还说出口了。
这是有些大不敬。
关键以他的性格,半分不出错。
陆韬深深地皱眉,难得地露出一抹异色,甚至可以说是古怪和愤恨,这是常人压根看不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