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此时节,这份银两足以置屋买地,安心在乡野安顿数年了。
“老爷,他还会回来吗?”
僮子墨山略难过地问。
他颇有些物伤其类之感,他虽年纪不大,也是见过一些世面的。
卢景福缓缓展开了那封细细装好的信,这信是仆人来时一并交予他的,说是那位小公子交代的。
“不知晓啊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意外地是信中最先告知的一份感谢,感谢他曾交予自己的海上知识,更不远千里跋涉而来寻他。
唉,他只是想这份美丽生于乡野注定引来争夺,倒不如同他隐居于山野避开祸端。
谁知……
卢景福接着往下看,这信中字迹秀气,字字句句道来,竟是极尽详尽,只说不必替他忧心。
望其定居后,捎来回信。
他更留下一封信件,希望自己能到达归处将这封回信寄回至其母那边,其间金叶作信资。
这封信件中含着一片金叶,一片极为精美的金叶,小巧别致,雕刻的栩栩如生。
卢景福不禁拿起这片金叶,形如银杏叶,如同书签一样,只见这叶片上竟是有一个小小刻字:元初四十三年官制。
元初年?竟有四十三年,从未听过,是私人所制作吗?
他看向这枚金叶竟陷入一种难得的沉思。
僮子墨山也好奇看来,这枚金叶实在是精美别致了,完全可以作一个美丽的饰物佩戴。
[这是一次漫长长久的等待。]
[对于不少人来说,可你已经习惯了等待,你住在陆韬的住所临水轩,从未离开过一步。]
[每日做的事就是给你的白犬喂食,顺带遛它。]
[这正是你带它来的缘故。]
[从这奉兴府出发去那座有着金山的小岛来回至少也要一个月,因而你并不着急,反而慢悠悠的写信。]
[只是,当那艘前往金山的船到来前,另一件事情却发生了,伴随着一声深夜里的枪响。]
[这是你开出的第二枪,并利落结束了一个人的生命。]
近来陆家二郎的幼子,也是留在这奉兴府家中唯一的长孙陆峤,时常有些吵闹,天天闹着要人陪着玩闹。
他的小婢都不堪其扰,几番哄陪都不得其快。
“不要,不要你们。”
“你们长得都不好看,我才不要你们陪我。”
这一日,陆峤在自己的屋舍里愤怒地出声,时而跳下床榻,时而敲打桌案,闹得不可开交,简直声响动天,“我不要进学,不要进学,要是没人陪我才不去!你们都出去,都别来碍我的眼。”
两个小婢劝不动,去讨好他,反倒被踢了一脚。
因此再也不敢劝了。
这事儿很快传到主屋的王氏口中,急忙让家中健仆跟上,来了这地儿,刚进屋舍就见闹得一团乱糟糟的。
王氏只赶紧小步把儿子抱住,“我的儿,你这是闹哪样。”
陆峤脑袋略转,顺势干脆一哭,埋在母亲怀里抽噎起来,“我要阿卷!我要阿卷!”
“我的阿卷死了!我要害死阿卷的人赔我!”
他这最初一哭怕是做戏多,后面哭着哭着倒真有些难过了,不过这难过也多了些小计算。
王氏抱着儿子,很是感同身受。
她就这一个儿子,又宠又爱,这孩子哭着也把她自个儿心肝哭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