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害死你的阿卷了?阿卷不是好好的吗?你想要去看它,便去你叔父那里见见就好。”
王氏深感纳闷。
因陆家大郎一家都在京,很少回这奉兴老家。
家中往日多是都受着婆婆龚氏管着,王氏多少也受了些委屈,可好在熬死了人,苦尽甘来了,做了掌家的,也跟着在府中有些话语,往日里小叔子也算是个和气的,还颇看中这个侄子。
这重金买来的狗还是听说这个侄子贪玩要去的,说是可嘻戏却不可荒于业,待他安心读书就可去见这狗。
这一发话,管教不了的儿子也不敢闹了。
王氏还颇觉得省心。
“阿卷死了!死了!他一定是被叔父的小僮害死了!”
陆峤抽抽噎噎,终是把这个埋藏在心里十多日的事儿说了出来,那日他甚至都不敢埋它。
他只远远看叔父的小婢埋了它。
“我不管,我要他赔我!我要叔父养的小僮赔我!我的阿卷一定是被他的大狗咬死了!”
“我要他陪我玩。”
陆峤边哭边说,一时间就顺口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。
王氏连忙叫来身边家生婆子马氏,细细询问了一遭,有些吃惊说:“三郎当真养了个小僮?”
这位马氏在府里善交际,爱打听,颇有几分薄面,只道:“我的姑奶奶,那孩子怕是在三爷那里有半月余了,少有人见过他,三爷平日里都不让人见他,连送饭食都是连着自己的,共用一食……只听说这孩子生的甚美,让三爷身旁最美的莺儿都生出嫉妒了。”
“有一日,她听说了后,夺了婢女颦儿的差事,要替其送饭食。”
“不巧三爷正在呢,说她不请自来何故?把她重重斥责一番,至今她还在屋里头哭诉。”
王氏暗暗纳闷。
这莺儿是往年婆婆采买看中的婢女,那可当真是位难得的美人,生的色媚如花,怕是曲中名妓都少有其美。
她本就是给这位小叔子准备的侍妾。
只不过婆婆似乎也未曾想过自己一病不起,就这样去了。
小叔子守孝两年,全以重孝守制,那是谁也找不出错的,怕是半点女色都未曾沾过,更是只把这位莺儿当做寻常奴婢使唤。
王氏来不及哄孩子,只让婢女看着,走到院中听了一堆,犹然有些迟疑问:“这事儿当真?”
马婆婆低声:“姑奶奶,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,既有这事儿传出来,怕是真的。”
她也不说真不真,留了个心眼。
屋里面孩子仍然在哭闹着:“我要他赔我的阿卷!要他赔给我!”
王氏细细想:“这样的人留在家中倒是个祸患了,峤儿向来说不得谎话的,怕真还有这个人。”
这般细想,她便叫来家中健仆,反复询问,听说这位小叔子有位远道而来的友人前来,怕是明日要在家中的径园中待客,怕是得呆上好一段时间,指不定要欣赏那园里最出彩的夜景。
径园,曲径通幽处,当访世外林,这是昔年陆家大父回家营建,花费不少,修了一段时间,可谓别有洞天。
这倒是好机会。
于是,这第二日等小叔子离去后,王氏等了许久,等到那同去径园的小厮回来传话,许是怕是要留宿园内,就立马让拖了马婆婆令人寻来的利落好汉从小门进来,往那临水轩而去。
若说当面直言劝诫,也并非不可。
可王氏多年在婆婆龚氏身旁,也算是知晓小叔子的性格,他既然做出就劝不了的。
说道怕是无用的,倒不如干脆行事。
索性她就拖婆子找了熟络的人,看能否将那个孩子偷偷带走,省的在家里成了祸患。
[不过已时,临水轩竟是传来砰的一声响声。]
[没有人知道那是一声开启,啪的进入血肉的枪声,以及带来那颗致命的子弹。]
[守门的小婢吓得两脚发软,发出一声惊天尖叫后,就完全不敢吱声了,只惶恐的立在水榭柱旁。]
[那石阶上竟是一具手指抓着台阶,略有些还正爬着的身躯。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