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墨去船外别处打水,预备烧上一壶清茶,这些总是缺不了的,还有小炉子总得备个来。
“不见于兄,就这样走了,也是……”
“你不是不喜他吗?”
祝瑶抬眼看他。
陆韬低语:“看得出来?我倒并非不喜,实在是……在下的金子都在他那里,万一他一去不返。”
这话是说笑了。
祝瑶不理。
陆韬看他,不禁道:“这妆粉施了后,竟有如此之效。”
他思忖了一下,又笑道,“还想你缘何久居乡野,竟也能跋涉千里,来到奉兴府?缘来有此手笔,不过……不妙,不妙,只能遮一些肤色,更多怕是掩盖不了,可怎办才好?”
颦儿整理好,走过来了,“三爷,好了。”
“不急,颦儿,你替我瞧瞧,这妆粉之术神异吗?寻常人用其变美,他倒好扮起丑来。”
“不过,我平日怎么不见得你能行使此术,扮美一些。可见,变美难,变丑容易。”
陆韬得出几分道理来。
颦儿脸微红。
“比不得,婢是万分没有这分扮美的能力的,再说,谁说扮丑容易的,三爷这话不对。”
陆韬笑了声,指了指塌上人,“你还学会顶嘴了,怕是同他学的。”
颦儿咬牙道:“奴婢实话实说,三爷莫要说笑了,小公子这样的容貌扮丑都难的。”
“好,不笑你。”
“嘘。”
陆韬低下声来,悄悄说了句,“他睡着了呢。”
颦儿吃惊往那一看,只见那个略有些抽条,堪称一句小少年的人,微微倚靠在桌椅上,竟是眼睛阖上了,露出几分浅淡的轻不可闻的声息来,想必是昨夜弄着这妆粉于面上太久了。
他似是将眉更画至粗了些,妆粉敷面至使脸黑了太多,眼角尾也略略粗糙勾勒,粗看竟是很怪的,有些凶的样子,脸上施加些点点雀斑,变动的不算多,可也大变了个人。
至少不那么起眼了,可细细看去依旧是美的。
游戏画面上就这样将此时此景录入,那光亮不是很充足的船舱房间内,似有些细碎的影子。
那少年落入睡意中。
当时,至少谁也没有想过后头发生的事情,以至于来的突然,来的让人失声了。
画面似要更往过去逆行而上,可终究是还是倒退了,退到了后面,似想要接着逆行而上。
可终究是停了下来。
【你已使用时间沙漏X1。】
【备注:时光,时光,最美妙之物,最无情之物。谁能逆流而上,谁能达成所愿。】
游戏画面在不停歇地流动。
[你不知道刚到淮安府不过堪堪一月,刚刚似是得知流香的消息,还来不及做出什么。]
[更先到来的竟是于鹏鲸,他告诉了你一个噩耗。]
[那已经是数十天前发生的事情了,你的父亲因害死当今玉宛夫人之弟尹秋,而被判处斩首之刑。]
[玉宛夫人本姓尹,名春花,出自江南,家贫被卖至曲院,因声色婉转,如玉管吹咛,被曲中名怜顾怜收之弟子,及年长后声动曲院,由一位豪商买下,于昌寿八年秋引入宫中,不过三年,竟是恩爱愈重,封为玉宛夫人。]
[自她入宫后,随其扶摇直上,其弟尹秋也一并并享荣华,封了个不小的官。]
[不过自昌寿十一年春,他因一场弹劾丢了原本官职,只被打发到了本是故土的莱州。]
[据说他是船中坠湖至死。]
[你的父亲云樊恰好同他在一条船上,宴请他这位皇亲国戚,谁知竟会犯下如此滔天大罪。]
[这件事情关系重大,因人员涉及风评不甚好的“玉宛夫人”,多有掩盖,很快宫中急令而来,判处斩首之刑,其妻女一并充为官妓。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