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,他娘是提点他,别和他妻子闹。
“没呢,都好得很,你们放心,千万放心,我同她也就孩子偶尔班几句嘴。”
梁豆忙接话说,看向他爹,好似是从身后竹篓子里倒出了几条大鱼,正准备处理起来。
他好奇问了句,“爹,夫子,今日要吃鱼吗?”
梁材摇了摇头,“猫爱吃鱼,我看着做条小的,你等会一起端去。”
“夫子真养啊?”
“我从来没见过他养过这些东西,我还以为他一直不太喜欢。”
梁豆惊讶。
梁材处理鱼,剥鳞剖腹,一气呵成,有些提点了几句,“当年,我同他去他母亲那里,家中养了好几个猫儿,还有一只大狗,好像他小时候就养过的,临走前他母亲还问他,要不要带一只小的走。”
“那不是好多年前了。”
“是吧。”
“爹,我看夫子一定能活很长,他娘还活着,如今算算也有……也有七十多了。”
“当真长寿啊!”
梁豆忽感慨了句。
梁材:“烧下火。”
梁豆应了声,连忙烧了起来。
出门的厨娘走时熬了些粳米红枣粥,还煨着炉子上,闻起来还怪香的,怕是府里先前被赏的贡米。
“爹,你跟夫子多少年了?”
“爹,你说,夫子真没有几位红颜知己吗?”
“爹,你……”
梁豆还在说,就见自己爹站在面前,看他许久,顿时不说话了,“我就是问问,没别的意思。”
“你不知道那个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梁材打断了他,看自己这唯一的儿子,总觉得他还是不够稳重,怕是性子一直如此,实在难改。
“那也不是你该管,该问的事。”
“少说多做。”
梁豆小声嘀咕了句,“夫子,也不是这种人呢,怎么偏连说话都不能说了。”
梁材微叹。
“平日喊他大人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天下承平已久,多是一片繁华。可当年,我同他认识时,那还是熙平初年。”
“我知道,你就带着我娘讹上了夫子嘛!”
梁豆笑嘻嘻说,这故事他听过许多次,这天下有他娘这般大胆的人,也就他夫子敢收。
“我比你娘大十二岁,虽是同村人,可家里还要穷苦些,昔年活不下去便跑出去了,后面又回来时遇到你娘,只是她父母见我家里无人,一人无依无靠,且嫌弃我无多钱财。”
“只想将你娘嫁给旁人,后头才遇见他。”
“其实,那一日,他虽花了二两银子,却并非是你娘讹上的,而是我威胁他干的。”
“啊?”
梁豆十分吃惊。
他从未听过啊。
梁材接着说:“那时我在村外的破庙里呆了些时日,只想着一口气同你娘家人了断,然后一同远走高飞,可我若拿着钱去,他们知晓我有些银钱,怕是一辈子都要缠着不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