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你一样,快要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是要回去了吗?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何而来?咳咳,总不能就如此一句就道明了一切。”
“咳咳。”
“你还有很多、很多都没有说。”
赫连辉边咳边说。
身边人微微扶住他,只缓缓道:“别急,我在这里,还有时间慢慢说。”
两道身影,身形相仿,一老一少,携手而走,缓步走到那殿内深处,只留下一股难言的寂静。
谁也没能想到不止一日,一面。
于宫内的侍人而言,这位受诏进宫的年轻人,无疑成为了一个极为特殊的人物。
一日,两日,三日……整整十日过去了,宫内依旧静默。
应召前去的人未曾回来。
起初,太子赫连烨听闻后,尚存几分少年心性。
他有些促狭,亦有些好奇,只是在太傅如常授课时,却万分不好问什么的。
他觉得“尊师重道”,多少是要的。
他只同近臣亲属,私下笑言了几句,“这下好了,我这位老师的‘温柔乡’跑路了。”
“还一跑就跑进了宫里,怕是要扶摇直上九万里。”
当今陛下,向来纳才不问出身,向来不拘寻常,如今的殿前指挥使冯贯昔年就是乡野一浪荡游侠。
说不定真要被重用了。
温弘听了,发笑。
“殿下,你这话敢去人面前问吗?也就只能同我们说说了,万一真被听到了怎么办?”
“你信不信,真问了也会回答的。”
赫连烨直言说。
温弘思忖片刻,不得不承认这话的确有可能,只能甘拜下风,“好吧,我们做学生的自来比不过老师的。”
想当初,同僚同妓谈情说爱。
他应邀而去,不能拒绝,竟能同乐妓谈论经文,谈说琴画,并非是文人风流,而是如同真正访友。
温弘不禁揶揄了一句。
“我们这位老师,可是坐怀不乱真君子啊!只是……春宵苦短日高起,君王向来非君子。”
“这位温柔乡快快归来吧。”
“别让老师担忧了。”
此时他不知这话一语成谶,后头才只想打自己嘴,让自己胡言乱语。
整整有十日过去了,宫中上下内外皆知,怕是来了一位对当今陛下极为重要之人。
只因这段时日,皇帝未曾视朝,更未曾接见重臣,只同这位受诏进宫的“布衣”相伴。
这实在骇人听闻。
虽说,近年皇帝确实有访求仙道之意,可每年来中都的道士、佛门弟子,也都被接见几个时辰。
大多也就呆了些时日,每日都同皇帝辩论一番。
可从未被留在宫中。
私下里,不少大臣都说他怕也并非很信的,只是略有些兴趣。
御史台亦有参奏的,可是都被压了下来,谁让这位陛下压根没上朝,一时间朝中内外窃窃私语不断。
太子赫连烨也略有些烦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