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为臣,既为子,他自是不能多问的,多问岂非多心,近两年来父皇向来萎靡不振。
只是宫里之人,给予的回应。
多是“陛下今日精神尚可。”,让他拜见之事却是无的。
都鸢卫统领都闭口不言,这最受父皇信重的近臣,都如此如常态度,这自然证明父皇无碍。
只是,缘何……如此。
赫连烨并非担忧朝政,父皇多有不上朝,可政务依旧能流转处理,甚至那玉笔朱批依旧。
他担忧的是另一个隐隐传出的风闻,那渐渐发酵成荒唐之词的传闻。
“春宵苦短日高起,从此君王不早朝。”
也不知发生什么?
竟会传成这样!这实在有些糟糕了!
赫连烨终是难耐不住,私下去了他那位太傅家中,这里他是来过太多次,都有些熟门熟路。
梁豆惊愕地看爬墙而来的太子。
“……”
“殿下,你小心点。”
梁豆着急道。
赫连烨干脆跳下,拍了拍衣袖,无所谓说道,“无碍,无碍,你家大人呢?我有事寻他。”
梁豆叹气。
大人,他就在你身后呢。
赫连烨也略感到少许尴尬,转身一看就见他这位太傅正在刚刚他跳下的墙角落里捉猫儿。
庭院依旧,竹影婆娑。
一壶清茶,煮了有些久,散出一股淡淡的幽香。
夏言抱着那只橘猫,神色温润平和,微微一笑走来,“不知,殿下此行而来,所为何事?”
他明明这段时间也去授课了。
夏言看向梁豆,嘱咐了句,“豆儿,你去拿些烤饼来,顺带洗几个李子。”
“好的。”
梁豆依言,连忙走了。
赫连烨终是忍不住开口问:“老师,宫里……究竟如何了?您知道吗?父皇他……那位……当真如此善谈,能让父皇留人十日之久?他当真的是你的友人吗?”
“你这学生的问题是真有些多。”
夏言微微一笑,如常一般坦荡,眼底却有一丝难得察觉的悲悯,只略略收回了。
“莫急。”
他看向年轻的太子,还真是年少轻狂,就这样爬墙而来了。
夏言神情如常,面带微笑说:“殿下莫急,何不给陛下一点时间,让其同人叙叙旧。”
“叙旧?”
赫连烨略不解。
夏言“笑”了一声,微微轻叹道:“殿下,你相信前世的缘分吗?这段时间也许陛下并不需要人打扰……为人臣子,何必不顺从这段缘分,让陛下安心叙旧,不细究太多。”
赫连烨愈发糊涂了。
他追问一句,亦有些荒唐之感,“他们从前认识吗?还是……前世认识?”
这也太荒谬了!
赫连烨神情极度无奈,极度夸张,显然是完全不信的,这引得夏言轻轻一笑,他可没骗人啊。
“老师,莫要说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