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席热闹至夜深,宾客陆续辞去。庚玄把着酒盏直盯着俞长宣,那人却忙着同师兄弟说说笑笑,好不愉悦。
只是,段刻青很是欺负人,专逮着俞长宣灌酒。那酒应是十分烈,庚玄记忆中俞长宣酒量很是不错,竟也经不住那样灌,须臾就醉倒于案。
段刻青还在抓着酒盏吃酒,肘子连连往俞长宣背上撞:“小宣,你起来,咱师兄弟几个就属你同我最能喝,你若是醉了,谁来陪师兄我呢?”
庚玄便冲总管太监使了个眼色。而顷,总管太监便含着笑过去,同段刻青道:“段仙师,今个儿陛下还有事要寻俞仙师,这人咱家就先带走了。一会儿您吃够了酒,便尽管同宫人开口,自有人伺候您出宫。”
“这……”段刻青诧异地看向那位于主座的帝王,见那人眸光沉郁,唯有咬牙应下。
庚玄将寝殿宫人皆遣出去,自个儿搀着俞长宣去龙榻。
俞长宣吃得醉,醉后却很安静,只睁着朦朦胧胧的一双眼看他,笑盈盈的。
雪肌此刻爬满了红,那红流淌起来,变作庚玄身上火烫的热汗。
庚玄咬牙切齿:“朕恨死你了。”
俞长宣散了些醉意,囫囵地答:“恨么……师尊说什么都不长久,叫光阴一磋磨就淡了,恨亦然。”
“天子之恨如何能解?朕活着就刻在朕心里,朕死了就刻在皇碑上,代代传。要把恨清除干净,除非改朝换代!”庚玄道,“你的名干脆取作‘代清’,以解朕的恨!”
俞长宣就笑,话说得含混:“既是你对我怀恨在心,理当给你取字。你若不想要恨代代遗留,干脆不留胤子——不如就唤作‘止胤’?”
庚玄的眸光柔和下来,他抚摸着俞长宣的头发:“朕的字已给先帝取定,至于这字……来生,你若再遇朕,你便把这字送给朕当名吧。”
“来生我又不一定能当你爹……”俞长宣埋怨他太当真,酒意未能解尽,只眼皮发沉,乏得厉害,迷糊着就阖了眼。
庚玄却很执着,摇着他的手臂,重申:“朕不管,你可千万别忘了!”
“嗯……”俞长宣咕哝道。
闻声,庚玄心中一时又是喜又是悲,见俞长宣无意识地拨弄着厚重锦衣,便将一旁的薄衫扯来,推推他:“衣裳厚重,睡得不舒坦,你起来换换再睡吧。”
俞长宣不应,只皱眉扯着襟口,手指戳得深,将锁子骨那儿都挠出来珊瑚红。
“别伤着自个儿了!朕来帮你!”庚玄无奈地叹一口气,将他扶起来偎进自个儿怀里。
衣裳一层层剥开,酒香虽衣物而褪,那人的体香便越发浓郁起来。
庚玄咬紧舌尖,几息间便觉得舌变作了一块锈铁,不论如何摆放,皆能尝着浓重的血腥。
幸而他从前与俞长宣共枕眠时,经了百般考验,加之君子之道琢磨得透彻,绝不可能干出趁人之危的烂事。
然而剥尽上身衣衫,那玉体分分明明暴。露于眼前时,他心头仍是颤动得厉害。
那是一具多漂亮的男人的胴体,虽略清瘦了些,肌肉却极匀称,腰也十分的窄劲。
俞长宣卧在榻上,就似流淌着的一泓雪亮绸缎。偏生那雪色上还堆着两抹桃夭粉,堪堪一眼,便令庚玄面红耳赤。
庚玄吞咽一口唾沫,将帕子浸在金盆中弄湿,又小心捏着去替他擦拭身子。
他小心地挪动手指,以免碰触那人的肌肤。可俞长宣却追逐着热源,微微拱起身子,贴上来,冰凉柔腻的触感,却似火将庚玄的双手给焚烧。
庚玄打定主意要当坐怀不乱的柳下惠,咬紧腮帮,装出个心无旁骛。
不料才几息工夫,他心头剧痛,眼有星闪。
庚玄急急转眼看向榻边铜镜,就见身旁立着一道与他一模一样的虚影。
“不要……”庚玄哀声说,“你不要碰他!”
心魔只笑:“懦夫,你不来,便由我来。”
说罢,那影子遽然钻入他体内,他再睁开眼时,漆眸已作了血瞳。
庚玄欺身而去,捏住俞长宣的下巴,口吻蕴着不加掩饰的情动,道:“长宣,朕好想你。”——
作者有话说:小宣:zzZ!
71:……
阿玄:[墨镜][墨镜][墨镜]
【[撒花]祝阿胤12。8生日快乐!!!,明天中午会在微博@洬忱发布生日贺图(画师太太在加急赶啦!),感兴趣的宝可以蹲蹲~】
[熊猫头]感谢各位对角色的陪伴,评论区依旧有红包掉落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