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睡着的时候安安静静,头发搭在眼前。
看起来还有点……
乖?
快到冬天,日头降下去得很快。
夕阳的柔光缓缓洒在纪知柯高挺的鼻梁和干净的白衬衣上。
他的头发和睫毛,像是由夕阳的巧手,精心为他镀上一层圣光。
看着他睫毛下藏的一小片青色阴影,李辞秋抬手刚想碰,似乎感受到了动作,纪知柯迷迷糊糊抬起头,对上她的眼睛,睡意惺忪地笑了。
李辞秋觉得他把今晚的夕阳全都装进了酒窝里。
“鲁道夫的主人?”
“这里。”纪知柯慵懒地抬起手,刚睡醒还带点鼻音。
“检查完了,指标都正常,没什么问题。就是体重有点超标,你和你老婆回去要注意给他控制饮食。”
李辞秋觉得脸应该是被夕阳烤得太久,这会有些热得发烫。
纪知柯倒是很坦然,接过报告单对医生道谢。
一路回去,两个人并肩走着一言不发。
始作俑者鲁道夫在包里睡得心安理得。
到了路口,纪知柯终于牵起李辞秋的手:“不许再拉黑我了。”
“嗯。”
李辞秋回到店里把鲁道夫放出来,才想起身上还穿着纪知柯的外套。
转身刚想去找他,就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。
李辞秋惊叫一声想抽身出来,却被纪知柯伸出手臂紧紧箍住。
“给我抱一会。”纪知柯贪心地低头嗅闻她发丝间的香味,手里抱得很用力,好像要把她揉进怀里“我好想你。”
“……不是才一天没见吗?”
隔着五年和一万公里,他终于再次真实的,怀抱着对他而言全世界最重要的东西。
纪知柯手臂收紧,更用力搂着李辞秋清瘦的肩膀,生怕这是一场幻境。
感觉到李辞秋细瘦的手臂环住他的腰,回应这个拥抱,纪知柯心里涌起一股暖意,可想起这五年没有一天不在找她,心里又像被无数根针扎一样酸楚和委屈。
“是啊。只是一天没见。”
纪知柯忍住鼻酸,吻了她的发顶:“现在可以陪我吃饭,和我出去玩了吗?”
李辞秋轻声答应:“可以了。”
——
于纷纷在家里烧得迷迷糊糊,挂了电话,觉得浑身发烫。
对了,还要给纪知柯发微信骂他。
可惜吃完退烧药,困的眼皮都抬不起来。
半梦半醒间,于纷纷感觉冰袋落在额头上,一双粗糙的手用冰凉的毛巾擦她的脖子和双手,温柔地抚摸过她的脸颊。
于纷纷用尽全身力气抓住那只手,用拇指摩擦粗糙的掌纹,想确认手心里有没有疤痕。
那个人没有说话,也没有把手抽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