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纷纷再醒来时已经入了夜,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。
房间很干净。
除了厨房正在沥水的碗筷,桌子上还有余温的半杯水和面条,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还有人到过这间房子。
洗干净的碗上,余下的水珠一滴一滴摔碎在水槽里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。
这次的纸条,甚至只有一个从报纸上剪下的字母拼成的署名:
&h
一个人在房间里太安静了。
于纷纷打开爸爸以前用的收音机:
“苏缈和张成的记忆曝光事件,也给我们的听众敲响了一个警钟,网络安全和当前法律许可范围里……”
于纷纷啪地关掉收音机,轻声读了一遍纸条上的字:“h”
接着把纸条揉成一团,扬手扔进纸篓里。
莎士比亚说:人生中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有意义的。
那么她现在有了一个主意。
她有必要见一见这个h。
深夜。
戴黑色兜帽的人在昏暗破旧的房间里,对着几个大小不一的屏幕一言不发。
他找到了目标。
操作鼠标,棠梨大桥的监控画面被放大。
画面里。
一个穿白裙子,长发及腰的女孩抱着一束玫瑰,赤脚沿车道,一步一步小心地走到桥中间
戴兜帽的人丝毫没注意到自己手紧紧握成拳,指甲已经陷进手心里,留下几道月牙形痕迹。
他站起来,继续紧盯着屏幕。
女孩抱着花,艰难地攀上栏杆,坐在半人高的护栏上,纤细的双腿悬空晃着,脚下就是湍急的江水。
屏幕前的人没看见女孩找到桥上的监控,对镜头挥手露出微笑。
深夜棠州市的监控画面里多了一辆飞驰的黑色摩托车。
于纷纷感受风拂过她的裙摆和发丝,手里的玫瑰花香被风带到城市的角落里。
棠梨江在脚下奔流而过,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。
忘记了听谁说过,无聊和害怕的时候,都可以唱歌给自己听。
那首歌怎么唱的来着:
“咩——咩——小黑羊,
你可有羊毛?
……
最后一袋,送给住在路边的小男孩。”
“长庚!”
一双有力的手从背后一把把于纷纷拽下护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