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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 天堂应该是图书馆的模样（第3页）

于纷纷若无其事地走到黑板边，假装留意排位表：“你怎么不跟你弟弟同桌？”

“班主任不让，嫌我们在一起话多。”李辞秋拿起黑板擦，没有任何章法地在黑板上划拉“失策了不是，我们旁边坐把苕帚都能聊一宿。”

黑板现在看起来黑一道白一道，比刚才还脏。

听见楼道里就有人叫着“秋秋”，于纷纷一抬头，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走进来，利落地捡起黑板擦，跟在李辞秋后面，清理她没弄干净的地方。

“我还会再擦的。”李辞秋有点不满地皱起鼻子，后退几步避开他的手。

梳头不易。

自来卷本来就容易乱，李辞秋不太喜欢别人碰她的头发。

“没事的。”男生想接过李辞秋手里的水壶“秋秋……”

“我叫李辞秋，没有生僻字。”

男生讪讪地笑着，带着讨好意味压低声音：“李辞秋同学，那个人怎么在这。如果她缠上你，我可以帮你……”

教室太安静了。

声音压得再低，还是能被在场的全部三个人听到。

于纷纷不知道怎么当着他的面走出教室，恨不得把脸埋进书里。

“沈庆冬。”李辞秋站在讲台上大声地说“她不是‘那个人’，她是我的朋友。我让她在这的，你有意见吗？”

于纷纷从来不知道，看起来像小鹿一样的人，可以冷漠到用一句话就把人推到千里之外

叫沈庆冬的男生已经拿着垃圾桶出去了，李辞秋还愤愤不平地一个人嘟囔：“不就是嫌我卫生打扫不干净，至于每次我值日都提前过来吗！”

看到李辞秋气到头发乱蓬蓬的，于纷纷想笑她迟钝：“他可能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
李辞秋自己气了半天才平静下来，掏出面包递给于纷纷：“吃早餐了吗？菠萝味的。”

于纷纷感激地接过面包，尝了一小口，又不放心地问：“我是你的朋友吗？”

“不想当就还给我。”

于纷纷这才老老实实拿着面包坐下，重新翻开刚才在背的课文。

李辞秋站在她身后，必须眯起眼睛，才能看清桌上画的满是重点，空白处满满当当挤着笔记的英语书：“你这手用的什么输入法，上课能记这么多东西。”

“但是没用啊。”李辞秋指着一处特意标红的重点“这个是限定性定语从句，不是非限定性。”

本来以为今天不会见到她像兔子一样的表情，李辞秋这一说，成功地让于纷纷无助地抬起头，眼眶通红。

李辞秋慌慌张张地缩回手，不知道眼睛该看哪：“别别别……它是非限定性的还不行吗……”

于纷纷忍着鼻酸，手窘迫地遮住课本上的字：“我总来不及记，在班里没人愿意借我笔记。我也不是不想学习，但是我不能在教室里……”

李辞秋心下了然：“没关系，下课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趁午休的时候，李辞秋拉着于纷纷来到学校里她最喜欢的地方——

五楼图书馆。

图书管门边的老师戴着造型夸张的红框蛤蟆镜，做梦一样用两根指头一下一下打字，根本不理睬有人进来。

于纷纷看着图书馆老师非常担忧：“我不知道教学楼里还有图书馆，学生可以进来吗？”

李辞秋习以为常地拉过角落的两把椅子。

“嗯。”

几年前学校就拿到资金，在教学楼附近盖起了一栋图书馆楼。以前的图书馆又小又旧，自然很少有人来。

“我和辞意自习课乱转发现的地方，平时没什么人。以后你不想在教室，下课可以到这来。”

从堆得乱七八糟的书架上，找到几本讲语法和单词的书，又应于纷纷的要求，帮她画了文言文重点。李辞秋抱着像砖块一样厚实的《追忆似水年华》，安心窝在椅子里准备补觉。

“秋秋，”于纷纷为难地拽拽李辞秋的衣袖“你能给我讲讲物理吗？”

李辞秋瞪大眼睛，手指着自己：“我给你讲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