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这个学校里,凡是长得还算像个人的男生,她都送了一样的东西,连李辞意都有。
用南薇的话说:“这叫风险管理。”
应该不是这个事。
除了这个也没别的事了啊。
李辞秋思考了好久,还是百思不得其解。
第三节课下,李辞秋不小心碰到南薇胳膊,南薇第N次很不耐烦地大声对她咂嘴,李辞秋终于受不了了:
“南薇你有病啊,这才刚开学,还没到仇视世界的时候吧?”
南薇也不甘示弱站起来:“我可不敢跟你说话,没想到你是这种缺德的人。心机!”
心机?
还缺德?
李辞秋气得头晕,赶紧离开教室,提前去找于纷纷把海边捡的贝壳给她。
一路上,不停有人过来叫她“深海同志”,要么就是指着她窃窃私语然后发出一阵哄笑。还有好事之人,像南薇一样故意在宽敞的楼道里厌恶地撞开她。
疯了,都疯了。
飞机过北冰洋的时候肯定穿越了。
还有,“深海同志”到底是哪位?
一大早接收的信息太多,走到高三的楼层,李辞秋好像突然被人扔进冰水里,晕乎乎的大脑重新开机。
分明是夏天,从头到脚都感受到刺骨的冷意。
楼道里,本就白到窒息的墙今天看起来有点不一样。
墙上贴满了白纸像盖了一层羽毛,随着窗外的风,危险刺目的白光粼粼地闪着。
李辞秋撕下其中一张,上面的对话框有点眼熟。仔细看才发现,纸上赫然印着这个夏天她和于纷纷的聊天记录:
【航哥哥好帅,想嫁!】
【接着睡吧,梦里什么都有。】
不仅如此,几乎每一张上面都有不知道谁写上去诅咒于纷纷的脏话。
李辞秋满眼都是刺眼的白,感觉到指节处钻心的疼,才意识到自己手正颤抖着,疯狂把纸从墙上扒下来。
恐惧成功盖过了愤怒。
手里很快就收集了厚厚一摞印着聊天记录的纸。
但是当几乎每一寸墙壁都被写着污言秽语的纸盖住,一个人再努力也没法让原本的样子露出来。
楼道太长了,长得看不到尽头。
于纷纷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面前,手里也拿着一大摞从墙上撕下来的纸。
她就站在这个白得刺眼的泥潭里,美得放肆,像一朵用魔法引诱旅人误入歧途的红玫瑰。
她艳丽的红唇轻轻吐出几个字:
“深海同志,好。”
“于纷纷!”
李辞秋想解释,但是自己也实在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