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思禹还在台上没讲完,火柴棍就把稿子摔在桌子上叫李辞秋滚到前面来:
“不想好好比赛就滚回去上课!”
就知道这版不够阳光过不了审。
李辞秋灰溜溜地拿着被揉得皱巴巴的稿子站在一边。
也不知道现在到底该往哪个方向滚比较合适。
纪知柯上台前趁没人注意,偷偷和她碰了一下鼻尖,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我陪你。”
接着纪知柯上台,把稿子背在身后,洪亮地背诵:
“我初中读的第一本英语小说是《杀死一只知更鸟》。至今我仍然坚信,‘永远都不要从别人的口中去认识一个人,不要相信流言蜚语。直到你亲自去接触他的时候,你才能够看见事实……’”
“‘真正的勇敢不是你手握权力和武器,而是你知道什么是正义,并坚持不做不义的事。’”
火柴棍老师:“……这什么主题?你们仨疯了是吧?”
被老师从礼堂赶出来以后,三个人坐在体育馆旁边的台阶上憋稿子。
于纷纷偷偷凑过来蒙住李辞秋的眼睛。
李辞秋:“行行好,帮忙把我戳瞎吧,我实在写不出来了。”
宋思禹:“这是演讲比赛,瞎了也不影响你讲话嘛。”
“……”
李辞秋立刻把矛头转向于纷纷“你怎么没上自习?”
“活动课啊。”
于纷纷坐在一旁只安静了一会,又凑过来拽拽李辞秋的衣袖的蓝色校徽:“我还没审你呢,你理科不是挺好吗,化学还得过奖。怎么一个人选了文科?”
李辞秋眉头微扬,怎么不能选?
于纷纷偷看了一眼纪知柯,好在他快要把头埋进字典里,没注意身边人说话。
于纷纷悄声提醒:“纪知柯不是在理科班……你弟弟也在。”
“干嘛要跟他一样?”
意识到她那天喝醉打电话,哭着质问她为什么不能和宋思禹站在一起。
李辞秋也压低声音,避开两个男生:“宋思禹可是想考医学院,你也要跟着他考?”
“……”
于纷纷没有否认:“你觉得我有可能考上吗?”
李辞秋:“绝对不可能。”
倒也不是想打击她。
以于纷纷现在模考的分数,考棠大都很吃力。
棠大医学院的分数线本来就更高得离谱,这两年还有继续上升的趋势。
“想和他一起……”李辞秋从英语书后面偷看了宋思禹一眼。
他刚把一团写废的稿子撕掉,刚才的话应该什么也没听见。
“你可以在自己的领域发亮,他会来找你。未必要一直跟着他的脚步走。你就没有感兴趣的事情吗?”
倒是有一个。
父母去世的时候,留下的遗嘱落在大伯一家手里。
大伯说小孩子不用操心财产的事情。
之后除了每个月打来一点点生活费,父母的遗产就没了下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