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思禹讥讽地一笑,拿出身后藏的袋子,倒出一堆连着线的设备:
“录进非标准和谐,频率超过正常范围次声波的设备;恐怖童谣,就是个频率跳变的录音机。这些东西卡在楼上空房子通风管里,一到晚上定时工作。”
“用超过人耳辨识范围的频率制造恐怖效果,这招在电影音效里太常见了。李辞秋用这么拙劣的手段就吓到你们,顺利搬去离他最近的地方住了?”
于纷纷不敢去看那些录音机:“还有血从墙上……”
“血从墙上流下来。”
宋思禹打断她:“就是冻成冰的道具血浆,暖气一上水化了流下来,这破招还不如录音机。你们这就唬住了,连她有什么目的都没搞清楚就把她留在身边。”
“……”
现在知道了不是鬼怪作祟,反而更让人毛骨悚然。
本以为是第一次就侥幸死里脱险,
现在才发现,有人早就在暗处时刻盯着他们。
于纷纷猜测,这些东西只是“玛亚特”真正下手之前的铺垫。
如果不是纪知柯及时把秋秋接走,出了事甚至也会被当成带有灵异色彩的悬案。
见她发愣,宋思禹追问:
“新账号一更新她就出现,你们怎么知道李辞秋就不是“玛亚特”?”
“因为我跟你说过无数次了!不是她!我们早就认识!”
于纷纷突然暴起,朝宋思禹怒吼:“她就是和纪知柯订婚的那个女孩!你怀疑别人之前能不能稍微讲点逻辑?”
宋思禹也握紧拳头,手臂青筋暴突:“我就是在用我的记忆和逻辑做判断!我的记忆才符合多数人的记忆,符合多数人才符合现实。”
“李辞秋,她在今年之前根本就不存在。”
宋思禹冷笑一声:
“倒是你,什么都以纪知柯说的话为准。”
于纷纷不想再跟他争这个不可能有结果的话题。
她也把自己的包倒空,从一堆东西里抽出今天新发的“棠州日报”。
报纸首页,加黑粗体大字写着:
“记忆曝光事件再现,隐私的边界究竟在哪里?”
“南女士报案?南薇?”
于纷纷指着报案人的名字,报纸被戳出一个洞:
“警察已经成立专案组了,你还有完没完?”
宋思禹把报纸反扣在桌上:
“我高中的时候在演讲里听到‘同理心把我们和反社会者区别开来,失去同理心,感受不到周围痛苦的人,是为共犯’。说得不好吗?”
“再说,他们不作恶,我自然挖不出什么记忆点来曝光。”
于纷纷:“南薇这算作什么恶?人家谈恋爱换了几个男朋友,你就把她的记忆放在所有人面前!”
“她当年只是说了我一句,就要和我在同样的位置被网暴?”
于纷纷情绪激动到了极点,眼里不自觉汪上泪水:“现在这里人人自危,所有人都生怕变成下一个受害者。你到底在干什么,你现在和“玛亚特”有什么区别?”
宋思禹把手放在于纷纷脸颊两侧,这一次被躲开了:
“长庚,我只是希望你未来的路能花团锦簇,没有……”
于纷纷几乎歇斯底里地尖叫:
“没有黑暗吗?怎么可能!?”
“我们都生在不能再短命的家里,连成年都不到就死了父母。我的前十六年每天对着静脉注射支架,后十年没有一天不被“玛亚特”纠缠。”
“我们最好的朋友被怀疑是杀人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