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知柯温和地浅笑:“预报说今天晚上有流星,玻璃房子刚好可以看到。”
李辞秋进屋取来毯子,暖和地枕在纪知柯腿上。
最近写论文熬夜消耗有点大。
困意很快就酝酿起来,她强撑着睁开眼睛,拉拉纪知柯的袖子:“知柯。”
“嗯?”
李辞秋:“有流星来你会叫我吗?”
“会的”纪知柯握着她的手“秋秋睡吧。”
——
棠州三中。
中午因为没头没脑招惹王苗苗,纪知柯才跟她生过气。晚自习结束铃声响过很久,李辞秋还坐在桌子前,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按照白天约定好的和等他一起回家。
“走了。”南薇敲敲桌子,提醒她已经放学了。
李辞秋装起课本:“好,明天见。”
以走一步退两步的趋势,拖着步子走到纪知柯班门口,高三的学生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。
李辞秋在一班教室门口站了一会,见班长出来拿着钥匙准备锁门,赶紧上去拉住他:
“纪知柯呢?”
“早走了,一打铃就跑了。”班长说着关了教室灯。
李辞秋把书包挂在右肩,愤懑地踢着一个易拉罐一路走出学校。
还说以后不发脾气,这就生气了。
大骗子。
至于一打铃就跑吗,都在一个学校还能见不到了。
幼不幼稚。
一只黑猫突然从墙边的树篱笆里窜出来,灯泡一样的眼睛盯着李辞秋看了一阵,被她跺脚一吓唬,立刻贼头贼脑翻进学校围墙。
李辞秋想起了埃德加·爱伦·坡的小说《黑猫》。
她默默背诵着文章里能想起来的句子:“我要开讲的这个故事极其荒唐,而又极其平凡……但是我眼下并没有发疯,而且确实不是在做梦……”①
一阵凄厉的寒风灌进领子里。
李辞秋突然有点害怕,缩了一下脖子,拉起背后的帽子盖住头发。
都到了十一月份,学校还没通知换校服。
晚自习结束以后路上人不多,这几天学习里发生的事情,她总有不好的预感,只想快点回到家里。
回家有两条路。
一条大路要多走一刻钟;
还有一条排洪沟上搭建的小路,少有人路过,但是能快很多。
李辞秋想了想,壮着胆子走了小路。
“关于这种邪念,哲学上并没有重视。不过我深信不疑,……”②
心里背着这些句子,李辞秋在一个路灯柱旁停下。
总觉得身后有人在跟着她。
李辞秋对着黑暗喊:“纪知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