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彻把房间的大灯关掉:“手机给你放这了,玩一会早点睡。”
他从床边站起身,想到了什么又突然坐下:“今天说的话别告诉妈妈。她还是觉得有点危险。”
“这是我们的……秘密。”
拉过钩,李辞秋从**跪起来伸出手:“我的电脑呢?”
李彻:“什么电脑?没听说过,你有电脑吗?”
“……”
李彻:“手机还你不错了,小女孩不要得寸进尺。”
短暂的休假结束,李辞秋额角的伤消下去,可以回学校上课了。
刚进教室,南薇就心事重重地对她耳语:
“你知道吗,于纷纷的家长刚去校长室,听说是来办退学的。”
李辞秋拎起书包就往外跑。
南薇在后面喊:“下节老班的历史课啊!”
“我伤还没好,可以休息!”
李辞秋一直追到学校门口。
只看见医院里见过一面,中文都说不利索的舅舅佝偻着坐进车里,留下一个背影。
好像舅舅在这半个月一下苍老了十岁。
纪知柯和宋思禹已经在那等她了。
宋思禹交给她一本书,马尔克斯的《百年孤独》。
之前在图书馆于纷纷在读,李辞秋就缠着她要借来看。
纪知柯拿到的是一本世界名画集。
李辞秋看见那本书突然想笑,
之前纪知柯怕被骂不务正业,一直都把素描纸夹在草稿本里,偷偷临摹校报上印的画。因为报纸印刷太模糊,他看见于纷纷的这本书以前,一直都不知道梵高到底有没有给自己画鼻子。
李辞秋翻开自己的书。
前几天邀请她去看林楚舞团的圣诞节演出,两张《胡桃夹子》门票现在完好地夹在里面。
于纷纷刚脱离危险,还住在医院,
恐怕要错过今年的圣诞节了。
风吹起扉页,掉出里面夹着的一封信。
于纷纷隽秀的小字写着:
【长庚是这个世界上最明亮的名字,但我不是一个幸运的人,我从来没看过光亮。谢谢你,让我知道背对阴影也会有阳光照在我身上。】
李辞秋看过,带着哭腔问纪知柯:“你的写了什么?”
纪知柯露出信纸:“一样的。”
“你也有吗?”纪知柯问宋思禹。
“有,”宋思禹拿信纸的手往身后缩了一下“一样。”
——
李辞秋从梦里醒来,看到于纷纷躺在她身边睡着。
像梦里一样,
她有和艳丽外表截然相反的安静。
不管醒着和睡着了都是不急不躁,平平稳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