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漫长的几分钟里,房间里只有彼此的喘息声。
之后纪知柯一言不发,摔门离开。
摔门声传来,李辞秋全身脱力倒在地上。
她伏在开口的行李箱旁边往里看,好像凝视一个万丈深渊。
——
于纷纷拿到报告回到“屠夫鸟”,坐在最里面的卡座给指着一行数据:
“技术部门的报告出来了,你电话录音里这个音轨确实是秋秋的声音,但是和说话的频率不太一样而且杂音很多,应该是录音后期剪辑出来的求救信号……”
她手穿过烟雾推了一下纪知柯:“哎,你在听吗?”
纪知柯喝得烂醉,靠在沙发上抽烟。整个人背光而坐被烟雾笼罩,酒吧射灯在头顶打出一轮光圈。
看起来神圣且颓废,
像一个把自己点着了的菩萨。
她出去打印资料才不到二十分钟,纪知柯面前的烟头已经堆满了小半个烟灰缸。
于纷纷把他手里半截烟抢过来:“不就是吵个架吗,你能不能稍微有点出息?”
“不能,”
纪知柯掏出一支新的烟点燃用手指夹住,“她不要我了。”
“……”
于纷纷:“赶紧给秋秋打电话把人接走。”
梁奉谦手里抱着水杯,时刻防止纪知柯把沙发点着:“嫂子生起气太损了,我真的不敢。”
在于纷纷阴恻恻的凝视下,梁奉谦觉得自己被美杜莎盯着拿起了手机。
都是大佬。
一个都惹不起。
李辞秋在箱子旁边不知道坐了多久,电话响的时候腿已经酸麻得站不起来了。
梁奉谦:“嫂子,纪哥喝多了……”
他还没说完,李辞秋就生硬地打断:“别,你纪哥给你换新嫂子了你不知道吗?”
“嫂子我给你简单讲一下调查结果,”
梁奉谦打着手机手电筒,按照于纷纷摆在他面前的资料一字一句地念:
“我们初步怀疑,温青阳用嫂子说话的录音剪了一个求救视频,用套号软件打给纪哥。然后嫂子你那边应该有一个定时拉黑,要是没什么事,就先把纪哥从黑名单拉出来。”
于纷纷:“对,你拉出来咱们一起骂。”
“谁说我拉黑他了!”李辞秋喊道。
梁奉谦:“是这样,那天嫂子低血糖在办公室休息,我进来的时候温青阳拿着你的手机在看。”
“温青阳,”李辞秋语气流露出一丝杀意“又是她!”
“嫂子……”
“干什么!”
李辞秋吼过以后沉默了一下,“把他送回来吧,我在家等着。”
梁奉谦倒了杯温水,手盖在杯口端给纪知柯:“纪哥,喝完水咱们走吧,嫂子让你回家了。”
纪知柯接过杯子,眯眼盯着桌子上空晃了好久的节拍器。
现在有一个问题——
后面点的酒萧炀好像根本没端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