讲话和和气气特别有礼貌,一点不像旁边抱着篮球吵架这俩货。
上次在食堂还帮她拉着门,问她名字……
要不是纪知柯非要过来打岔,肯定已经要到他的脸书账号了。
“秋秋,”纪知柯本来站在树荫里,不识趣地特意挪了一步,在太阳下挡住李辞秋的视线。
“秋秋会看我打球对不对?”
“……”
李辞秋收回视线,往宋思禹旁边靠了一点:“这事该怎么说呢……”
宋思禹左手搭在李辞秋肩上:“这个站位够明显了吧。”
纪知柯阴着脸:“你们两个行啊,串通一气。高中最后一次篮球赛,不用训练是吧?”
李辞秋:“小纪啊,有一位哲人曾经说过,打不过就加入我们吧。”
“我是一个有气节有操守的人。”
交换生看见李辞秋,冲她笑着招招手,穿过场地走过来。纪知柯斜着身体挡住李辞秋,伸手抓着她的书包迈开长腿,跨着大步往篮球场外走:
“我也觉得,不如我就加入你们吧。”
李辞秋为了不被他拎起来,小跑着跟上去。
交换生在后面叫她,李辞秋书包被拉起来不方便回头,纪知柯中气十足地帮她回答:
“兄弟,你什么时候喜欢穿女装了?”
整片篮球场都静了一下。
然后同时爆发出一阵狂笑。
“……”
李辞秋在嘲笑声中悲愤地闭起眼睛,像个垃圾袋一样被拎到校门口。
毁了。
全毁了。
不明真相的意大利小帅哥再也不会跟她说话了。
“你有病是不是!”李辞秋拿校服蒙住纪知柯的头使劲拍他“我的爱情没了你赔吗?”
“我赔我赔,别打了。”
纪知柯笑得捂着肚子从外套里挣脱出来,指着马路:“车来了。”
下午这个时间去城郊的人不多,公交车上大半都是空座位。
李辞秋走到车厢后面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宋思禹跟在后面,刚想坐就被纪知柯挤开。
纪知柯找准他左边胳膊肘的麻筋用力一捏,趁公交车报站,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问:
“刚才是这只手搭她肩膀吧?”
宋思禹怪叫一声,李辞秋拿下耳机奇怪地看他们。
纪知柯把宋思禹甩到后面,自己在李辞秋旁边的座位坐下:“阿禹胳膊疼,让他自己坐空间大一点。”
李辞秋审视他的脸:“……你俩怪怪的。”
宋思禹拉着椅背,头凑到两人中间:“我跟你说,老纪刚才捏……”
纪知柯把宋思禹的头推回去,理所当然地摘下一边耳机给自己戴上:“秋秋听什么,我也想听。”
春日暖煦的阳光从车窗里斜照进来。
车身从路面滑过,吊环扶手像随着音乐节奏微微晃动。
李辞秋看了一会窗外,春雨在城外刚发新绿的山坡上把棠梨花泼得漫山遍野。
白花红蕊在春寒未尽时便自行盛放,一团团洁白的花在蓝天白云下开得我行我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