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辞秋突然有兴趣,打开手机换了一首歌,问纪知柯:“你听过这个吗?”
一首英文老歌。
纪知柯没听过,凑近和李辞秋同看屏幕上滚动的歌词:
&hefaet,Atraceret,
MaybemytreasureorthepriceIhavetopay……”①
(她也许是我一生都无法忘怀的容颜,牵动着我的欢愉与悔恨,也许是我必须为之付出的珍宝)
李辞秋:“好听吗?ElvisCostello。”
“嗯,好听。”
纪知柯看着眼前的女孩像棠梨花一样白得纯洁,没有一丝妖艳。她的棕眼睛像春日暖阳,但是这轮太阳不暖山谷,唯独照他一个人的倒影。
纪知柯伸手帮她把碎发别在耳后,还没碰到,手机就收到一大串消息,在口袋里不停震动。
他打开看了一眼,全是宋思禹发的:
【要点脸吧,秋秋还是个孩子。】
【你知道自己多大年龄了吗?】
【老流氓。】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,垃圾短信。”
宋思禹在在后面一排听得一清二楚,抬腿踹了一脚纪知柯的座椅靠背。
见纪知柯不搭理他,又掏出手机,拍了一张村道边溜达的萨摩耶:【是你吗?】
公交车走了快一个小时,天色要暗下来才到了城郊的一所学校附近。
于纷纷冬天在医院休息了一个寒假,
她舅舅在国外生意很忙,只能安排她转来这所军事化管理的寄宿学校。
本来三中一周上五天半课,李辞秋已经觉得被压迫得很惨了。
没想到这个寄宿学校一个月休息一天。
虽然里面的人出不来,但是宋思禹周四趁活动课来看她的时候,观察到学校后门栅栏有一个足球大小的缺口。
他们早就约好的时间,于纷纷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宋思禹布置提前买好的蛋糕和蜡烛,李辞秋透过栏杆问:“这个学校清明节也不放假?”
于纷纷摇摇头。
她这几个月瘦了一些。洗胃以后身体没有完全恢复,皮肤有点灰白,手腕上的伤口还清晰可见。虽然之前在三中就剪了短发,但是因为现在的校规头发剪得更短,薄薄地贴在耳后。
纪知柯拿四个纸杯,一人倒了一杯饮料。
于纷纷接过杯子:“你的竞赛拿了第一,现在保送有结果了吗?”
纪知柯:“录取通知书这两周就能到了。”
“真好啊,恭喜你。”
于纷纷在包里找出一个册子,从栅栏缝隙里递给李辞秋。
她翻开的时候,于纷纷咬着唇,有些紧张地笑起来:“我的一诊成绩够报丛霄法学院了。”
李辞秋隔着栏杆和于纷纷手拉手,一起激动地上下跳:“预定同学!”
“先等会,我这弄好了!”
他们刚好在下风口,蜡烛不好点。宋思禹拿打火机试了好几次终于点燃,他用手围成圈,保护着跳动的火光:“预备,走——”
三个人围着残破的铁栏杆齐声唱:
“祝于纷纷生日快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