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知柯摔了手机电脑和桌子上的空酒瓶,麻木的躯干感觉到肾上腺素在体内横冲直撞。
他扶墙走出了出租屋,像一个苍白的游魂在大学校园里游**。
从小到大,凡是纪知柯定下的计划,从来没有实现不了的,
除了这一个。
他告诉过每一个人,她以后肯定爱我。
看见李辞秋接过别人的花,纪知柯才知道这样说不准确。
她只能爱我。
只能站在我身边。
*
李辞秋嘴角被牙齿磕疼,捏着他的腰强行打断,纪知柯才停下。
他伏像在她颈窝,全身颤抖,
像在求助:
“秋秋我好像生病了。”
“没关系,”李辞秋手指穿过他的发间想让他平静下来,“别怕,我们去看医生。”
“秋秋,”纪知柯突然直起身,双手向前摸索,迷茫地把头偏向四周
“我看不清了……”
李辞秋握住他的手:“你多久没睡觉了?”
纪知柯: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们回家。”
“不行……”眼前的所有东西突然无法聚焦,纪知柯一步不敢动,“我看不清楚……”
“你相信我吗?”
李辞秋掰开他握拳的手,拉住,一根一根手指压住和自己十指相扣。
她拉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小步,纪知柯犹豫了一下跟上来,李辞秋再走一步,用了点力捏他的手鼓励道:
“跟我走。”
纪知柯四肢灌了铅一样重,他像溺水的人抓着唯一能救命的希望,紧紧拉着李辞秋。
周围灰色的建筑和街道在眼里扭曲模糊,唯独一只黄色圆点在眼前跳动。
纪知柯盯着那个圆点,
过了很久才认出这是一朵黄蕊的白色雏菊。
形状和花一样的发卡,插在她阳光般温暖的棕发里。
他看见李辞秋转头看他,眼里满是欣喜。
纪知柯脱口而出,念道:
“我爱着,什么也不说,只看你在对面微笑;”①
走进出租屋的结着蛛网的楼道,李辞秋才听清他在念什么,和他一起背出:
“只要能够怀念,就足够幸福,即使不再能够看到对面微笑的你。”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