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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1 平安夜（第4页）

“嗒，嗒，嗒”的脚步声响起，刚才稚嫩的童声突然变成了：

“伦敦大桥垮下来，

垮下来，垮下来。

伦敦大桥垮下来，

我美丽的淑女——”

浴室里传来巨大的撞击声和水流声。

水声还没停，灯重新打开了，更多血水从浴室门缝里流淌到客厅地板上。

“嫂子！”梁奉谦脸色苍白，跑进来嘴唇都在跟着他颤抖。

他看着鞋尖沾上的红色，这个人贴在李辞秋身边发抖：“这，这血不会是……”

梁奉谦话没说完就被李辞秋喝住了：“不是他！”

李辞秋跨过血迹，从厨房抽屉里抽出一把刀，梁奉谦拿着擀面杖跟着后面。

倒数三个数，于纷纷在一侧用拖把捅开浴室门。

里面没有纪知柯，

只有一个假人浮在浴缸的血水里。

洗手台上摆满一个陌生女孩的照片，镜子上被红色的字盖满，写的全都是：

【咩——咩——小黑羊。】

【你是下一个。】

【不公平。】

“这哪个缺心眼干的！”李辞秋捡起地上断成两截的口红对空气怒吼，“我上周才买的口红，就不能用旧的吗？！”

“……”

警察来的时候，物业已经围满了人。

经常在楼下给业主打招呼的管家一再对李辞秋道歉，但是警察无论怎么问，他也想不起来有什么不认识的人上去过。

封锁现场调查过以后，报告说地上和浴缸里的只是道具血浆。除了水箱和房间需要清理，其他没有什么问题。

怀疑嫌疑人是布置完现场后打开窗户，从楼下的空调机跳进消防通道逃走，所以监控里没有留下任何影像。

“我不是在质疑咱们警察的办案能力，”李辞秋就是在质疑，“问题是，我家住二十三层。”

于纷纷：“亡命之徒。”

李辞秋：“这是亡命蜘蛛侠。”

梁奉谦满脸绯红，凑过来拽了一下李辞秋的袖子小声说：“先别管那些，纪哥还有多余的裤子吗？”

“……”

刚就发现他夹紧双腿，迟迟不坐下，

还以为是看见警察叔叔害羞的。

赵向东把李辞秋单独拉到一边，拿来刚才在浴室里的照片给李辞秋看：“认识这个人吗？”

李辞秋才有机会仔细观察那些照片。

照片里都是同一个女孩。女孩消瘦，皮肤发黄，戴着一副红框眼镜，留着很长的刘海挡住眼睛。如果一定要说，这张脸上只有鼻子高挺秀气，是很好看的。

她本就其貌不扬，是扔进人堆里就会一样忘记的长相，这样的打扮还几乎遮住了一半脸。

其实对她来说，梳刘海也并不是很好的选择。

她的头发干枯发黄，看上去像营养不良，放在脸前这种特点就更明显。

然而这张脸最大的问题，不是刘海也不是眼镜，

最大的问题是——李辞秋不认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