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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2 此何人哉（第3页）

纪知柯也突然意识到，

早上李辞意看见他们亲热的时候格外高兴，

都笑得从椅子上掉下来了。

纪知柯神色如常：“我家小朋友淘气了，不行吗？”

“是是是，”于纷纷趁机抓拍，“希望你家小朋友继续努力，再创辉煌。”

纪知柯不想搭理他们，一回办公室就把卡子取下来了。

电脑弹出来一条新邮件提醒，纪知柯看到标题【anor】（布谷鸟庄园）几个字，没看正文就立刻合上电脑。

好像急于把将要突破屏幕的生猛怪物关在里面。

没有多少时间了，

迟早都要面对锁在密室里的东西。

打开密室那天，可能也是李辞秋最后一次跟他说话了。

想着刚才的邮件，纪知柯满腹心事，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走到公司楼下。听到满是行人的路上有人唱歌才停下来抬头看。

一个穿黑袍的女人，在马路对面旁若无人地高声唱：

“彼黍离离，彼稷之苗…悠悠苍天！此何人哉？”

路过的行人用奇怪的目光看她，她也不搭理。

对上纪知柯视线的下一秒，女人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他面前。纪知柯一下看清她身上的黑袍是羽毛做成的，袖口领口还镶着金线。

“萨摩耶！”她熟络地指着纪知柯，“终于想起找我要东西了？”

纪知柯：“……？”

怎么一上来就骂人。

看他没反应，女人眨巴了一下她像玻璃珠子的棕黄色眼睛：“我，伯奇。”

“伯奇？”

纪知柯想起就是这个人在步行街上给他发过传单。

伯奇把口袋翻出来，从一堆反光的玻璃珠子里找到一张过塑的二维码：“给我十块钱，我把你弄丢的东西还给你。”

“微信支付宝都行。”她又不知道从哪拿出一个盒子对纪知柯摇了摇，“现金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
“……”

纪知柯既莫名其妙又好笑，还掺杂着一点想叫保安：“我丢什么了？”

伯奇理直气壮：“你自己都不知道丢了什么，你问我？”

她抖了抖袍子，从袖子里拿出一条项链，

亮闪闪的项链，下端坠着一只振翅欲飞的鸟。

纪知柯深深地皱起眉，怎么看怎么觉得这项链眼熟，就是认不出来是在哪见过。吊坠材质一看就是很便宜的水晶，应该不是以他现在的身份想要收藏的东西。

“给我看看。”纪知柯伸手要拿，伯奇躲了一下，把项链攥在手里一脸不舍。

纪知柯取下自己的金领带夹：“跟你换，这上面也有鸟。”

“会反光啊？”伯奇好像很有兴趣。

梁奉谦刚好追下来送东西，在门口瞪大眼睛，发出了烧开水壶的声音：

“纪哥！住手啊！那玩意好几万呢！”

“别吵，”纪知柯摆摆手让他走远点，把领带夹放在伯奇眼前好让她看清楚，“怎么样，换不换？”

伯奇手里紧紧攥着鸟项链，把领带夹拿在手里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会。眼睛又一眨不眨，盯着他的手表：“你的表，在哪买的？亮晶晶的真好看。”

“……”

纪知柯把手表也摘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