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奉谦在旁边猛掐自己人中:“十几万,十几万啊纪哥再考虑一下吧!”
见伯奇还是没表态,纪知柯把李辞秋刚给他买的金袖扣也一起摘下来放在她手里。
梁奉谦:“那是嫂子买的,也贵,特别贵,巨贵……”
她让纪知柯扫了二维码,听到“交易已成功”,伯奇满意地笑了,晃着脑袋把项链交给纪知柯。
样子活像一只大鸟。
“对了,再提醒一句,”
伯奇装好新得的手表说:“立春日至,冰雪消融,万事了结。”
梁奉谦看着自家老板一分钟花了好几十万,换来了连品牌都没有的项链。他揉着被自己掐红肿的人中:“啥玩意,这是什么我看不懂的新投资吗?”
纪知柯没有回答,手里握着项链,突然感到一阵暖流。
在机场候机的几个小时里,李辞秋一直换着花样套话,想知道他花那么多钱换了个什么东西。
纪知柯只想开除梁奉谦,
这只打小报告的小畜生。
“看一下嘛。”李辞秋尝试对纪知柯皱起鼻子歪头笑。
平时他看见都会忍不住捏她脸,
今天居然不为所动。
李辞秋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:“是我卖萌都不萌了吗?”
“萌。”纪知柯看的分明是刚起飞的飞机,“立春是哪一天?”
“……”
李辞秋掩面而泣:“行,知柯哥哥要是不愿意告诉我就不说。”她眼里有水汽,双颊染上红晕,看上去楚楚可怜:“反正你的舌头也不用,迟早给你拔下来挂外面风干。”
纪知柯:“……?”
这一下午纪知柯都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,换了什么东西也不告诉她。
李辞秋不高兴了,一上飞机就要了个毯子,戴上眼罩自己睡觉。
——
李辞秋听到飞机引擎轰鸣,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,这是远处割草机的声音。
飞机上怎么会有割草机呢?
低头看见自己戴着黄色橡胶手套的手,堆满洗菜盆的碗筷正咕噜咕噜冒柠檬味的泡泡。
她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梦。
这是一个她不认识的厨房,从窗台边放的台历来看,马上就到她生日了。
她看不清台历上的年份,只觉得这一年天气格外热,天上飞的鸟费力地在几乎凝固的空气里拍打翅膀。
外面的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窗外好像有人说话……
又来了,
又是这个噩梦。
剧情都一模一样,李辞秋叹了口气,
三点三十分了,马上就要有——
一道黑影从窗外一闪而过,
黑影迅速坠下,重重砸在窗下水泥地上。
地面上白油漆刚画好的停车位还没干,在阳光下微微泛光。
暗红的血迹从摔在水泥地上尸体头部缓缓渗出,最终白线混合在一起,像混在血肉里的白骨。
那具尸体头发枯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