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辞秋用手撑起自己,跪在洗菜盆上打开窗户往下看,
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,
地上还有一副摔碎的红框眼镜。
有人往楼上跑,宋思禹的声音传进来,
听不出是惊恐还是愤怒:
“你干什么了?你在干什么!?”
……
——
气流颠簸飞机提示灯亮起来,李辞秋发现自己靠在纪知柯怀里。
刚清醒一点,脾气又回来了,手用力掐了他一把:
“允许你触摸我了吗?”
纪知柯:“你自己靠过来的。”
李辞秋不信。
她睡着可乖了,从来都不乱动。
“我睡着的时候自己把扶手抬起来,还盖你外套?”
“嗯。”纪知柯板着脸,漠然道,“还非要亲我一口。”
“你……”
李辞秋不想跟他胡说八道了。
她掀开毯子,有什么东西在黑暗的机舱里反射紧急通道的一点微光。
纪知柯也没躲,亮出手里的项链给她看。
“这不是……”李辞秋看着飞鸟项链,脑内储存的梦境碎片飞快地旋转起来。
梦里,纪知柯在江边替她带上项链,
手指温柔的触感好像还停留在皮肤上。
“认识吗?”纪知柯期待地看着她。
“感觉还……还挺好看的。”
李辞秋突然想到一件和项链毫无关系的事情——
这几年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做一个同样的梦,每一次都站在窗边看见一个黑影掉下去,血染红地面。
她从来都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。
赵向东给她看过照片以后,事情变得简单了。
那个一直梦到的人,
是蒋沅兰。
李辞秋从来不相信鬼神,至于为什么会重复做梦,
她有一个不太合理的猜想:
“蒋沅兰死的那天,我是不是看见她了?”
纪知柯温和地微笑,把毯子盖在她肩上。
思考了片刻,他充满歉意地说:
“我不确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