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是,很渴望被家人喜欢。可能再听话一点,就可以做一个好孩子,像电视里一样笑着过年。
像那个年货盒子上写的,
阖家团圆。
李辞秋拿出手机,给纪知柯发了条微信:【我想你了。】
“你都考上棠州大学了,恭喜啊。”
身后传来表姐的声音。
李辞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
毕竟考上大学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。
金书文也走进来:“外面那小子怎么没考上?”
“初杨科技大,”表姐冷笑说,“学打游戏。”
“有钱呗。”
只听这轻蔑的语气,还以为在讨论辞意考上了初杨市少管所。
“连红包都没给你亲外甥女准备?”
金书文贪婪的小眼睛死盯着李辞秋手里的钱包。
李辞秋低着头拿不准主意,手指摩擦毛茸茸钱包。
姑姑已经很多年没给过压岁钱了,她也从来没见过表姐的孩子。
还以为是家里不在意这些习俗。
金书文直接动手把钱包抢过来,倒出几张红色和绿色的纸币还有几个钢镚。
表姐在一旁用厌恶的神情看着,
像有人把一颗发臭的海胆放到了她鼻子下面。
“呦呦呦,守财奴样子,这点钱还攥着。”她奚落道。
哐啷。
客厅里一声巨响。
李辞意一脚把红箱子踹翻在地,掀翻了桌上还没下锅的饺子。
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里,李辞意抢回钱包,把金书文倒了一地的钱装好。
直到他穿好外套,扯着李辞秋的手腕走到门口,姑姑似乎才反应过来。她拎起炒菜铲,从厨房里冲出来,尖声指着他的鼻子嚷嚷:“死崽子长本事了,以后别进这个家门!”
李辞意好像终于释怀了。
他平静地笑起来:“好啊,我们以后再也不来了。”
姑姑还在尖叫:“我要告诉你爸!”
“随意。”
李辞意踢开地上红箱子盖子,重重摔上门走了。
双胞胎还小的时候,偷偷讨论过很多次,客厅的红箱子藏了什么神奇东西。
刚才李辞意那一脚,李辞秋看见箱子里只有随时都会碎成布片,早就落满灰尘的旧衣服。
像温暖的亲情羁绊一样,任何天马行空的东西都不会在这个家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