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辞秋的眼睛和秦霜一模一样,而李辞意完全就是不戴眼镜版的李彻。
纪知柯面对两个看起来极其熟悉,但是很明显对他不信任,并不放心把女儿交给他的人。
想扭转尴尬的局面。
必须说点什么。
他对着桌上的蜡烛比划了一下:“秋秋点了蛋糕。把酒精倒下去就着火了,呼……”
“……”
纪知柯直愣愣地坐下,也想把自己埋进虾壳里。
“我们工作很忙,错过孩子们太多重要的时间了。”李彻说。
刚才李辞秋造成了不小的**。他始终抿着唇,看起来冷静又专业。
好像只是在开会的过程里,发现了药品管理法则的一个漏洞。
“我们有两个一样大的孩子,什么都要准备两份。秋秋和辞意都那么聪明,但是好学校的学费都那么贵。外派出国是我们唯一能让两个孩子都衣食无忧的机会。”
“我们以为是一家人就来得及。”
秦霜和他正相反。
她响亮地吸了一下鼻子,把脸埋在手心里哭起来:
“辞意上大学就不愿意给家里打电话,现在秋秋也不需要我们了……”
“我们商量过,已经在交接工作准备回国。这个季度结束手续就能办完。”李彻摘下眼镜,安慰地按了按秦霜的手,“你能不能回去好好说说秋秋。我们也不是不想参与他们的成长……”
“不能。”纪知柯声音有些僵硬。
秦霜停止哭泣,吃惊地睁圆眼睛瞪着他,好像听到了不得了的脏话。
“不能。对不起。”
服务生走到桌边倒出酒精。
蛋糕真的像李辞秋说的一样,呼地烧起蓝色的火焰。
纪知柯透过火光,看见对面两人不解的表情,拇指不安地摩擦中指指节上的茧。
还没结婚,岳母已经要讨厌他了。
“但是秋秋是我的妻子,我必须站在她那一边。”
他沉住气,坚定地说:“但是我……可以把这个带回去。”
纪知柯指指被放在地上的纸袋。
里面装的是李辞秋十五岁想要的裙子。
秦霜脸色苍白,赶紧点点头。
——
纪知柯回去的时候,酒店房间里一片漆黑。
李辞秋没有开灯,抱膝坐在地板上,盯着玻璃砖下游来游去的热带鱼发呆。
他放下手里的纸袋,小心打开落地灯。
知道是他回来,李辞秋没有说话,极小地扭动了一下。
纪知柯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,李辞秋不得不仰起头回应他的吻。
很快两人都因为缺氧,气喘吁吁依偎在对方怀里。
纪知柯手在腰上摸索,想拉开裙子上的蝴蝶结。李辞秋按住他的手:“别……”她有点心虚,坐到里地板玻璃砖更远的地方:“这些鱼估计已经有心理阴影了。”
纪知柯笑起来:“再过六秒他们就什么都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