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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0 永不复（第6页）

“小纪带回去那些东西，不喜欢就别管了……”

电话刚一接通，还没等李辞秋反应，秦霜就快速说。

“裙子我试了，我很喜欢。”李辞秋轻叹一声，“我刚才想了一下，我可能真的不太适合抹胸的婚纱……能把你看好的图片发给我吗？”

“好……当然，”秦霜长舒了一口气，“早点休息吧。”

似乎怕电话突然中断，她一口气说了好多话：“别太累，延期毕业也没关系。你都不知道你爸多骄傲，到处去炫耀他闺女是博士，现在全公司都知道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谁炫耀了。”李彻在电话那头强行找补，“人家问，我就这么一说。挂了。”

“谢谢妈妈……”

李辞秋话音刚落，电话就被快速挂断。

也不知道他们听没听到。

她退出通话界面，强势地把手机举到纪知柯面前：“该你给爸妈打电话了。”

“……”纪知柯危险地眯起眼睛，“不要以为你长得有点好看，就能仗着这张脸指挥我。”

李辞秋自顾自地说：“阿姨说你回国以后，就回过三次家。其中一次还是回去取户口本，然后把自己从户口上迁出去。”

“等你年老色衰，我就换一个年轻漂亮懂事的嫩模。”纪知柯说。

两人的对话莫名顺畅，

好像完全没发现对方不在同一个频道上。

“我年老色衰的时候，你比我还老。”李辞秋说，“快。”

纪知柯接过手机放在脸边：“妈。”

李辞秋：“打电话的时候，屏幕是会亮的。”

“……”

纪知柯瞪了她一眼，恶狠狠按下拨号键：“妈。”

电话很快接通。

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：“知柯啊，你妈出去散步了。”

“……”没想到不是贺榆接电话，纪知柯顿了一下，“那我等会再打吧。”

“我们没话说是吗？”纪桑沉闷地问。

“当年都是为了你好，现在不是也一样吗？你想做什么，想学什么，我们难道没有……”

“为我好还是为了纪总的面子？”纪知柯抿着唇，脸边的一条肌肉不愉快地突出来，手指死死绞着床单。

“我不再是第一名了，你还为我骄傲过吗？”

沉默半晌，

纪桑回答：“我儿子，是最优者里，最优秀的。”

纪知柯飞快地挂掉电话，把手机塞到枕头下面。

他把自己藏进黑暗的阴影里，李辞秋看不到他的表情，只是觉得他全身抖得很厉害。

纪知柯缓缓将脸贴在她胸前，喃喃地重复：

“永不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