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冲锋陷阵,摇旗呐喊。
很快这场在线嘴仗就和于纷纷没有太大关系了,他们互相从个人问候到全家,今生慰问到八辈祖宗。
李辞秋走马观花地看完,新学会了至少二十句脏话:“你都有粉丝了于纷纷。”
于纷纷被埋在一堆书下面咕哝了一声。
在一堆问候家人的评论里,宋思禹突然笑得花枝乱颤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
李辞秋接过他的手机,视频播的是纪知柯正被记者围住提问。
纪知柯从小优秀,自然也有棠大学子的风骨。
面对记者刁钻的问题,他游刃有余温文尔雅。十分钟以后,由于记者实在太多,逐渐表现出了放弃人生的颓态。
“听说我把仇恨变成了事业?”他把领带解下来往肩上一搭,“你听谁说的?正好律师费还没结,我一起告了。”
“于纷纷背后是有组织的团队?不算团队,团队至少还结工资。”
这个视频最华彩的地方,必须是纪知柯听完问题,眯起左眼看了提问记者半天:“问这种问题……你是持证的记者吗?”
他冷笑一下,嘲讽地牵起嘴角:
“什么叫是不是和原告有一腿?你是不是没朋友?没有可以这会试着出去交一个。”
宋思禹笑得趴在地上。
他看了好几遍不过瘾,专门把视频下载下来,把纪知柯冷笑的照片做成表情包:【你是不是没朋友?】
“案子可以输,你什么时候见过老纪这样?”
纪知柯面色凝重拖着领带进来,发自肺腑地白了宋思禹一眼:“还高兴得出来。”
他把眉毛拧成一个“川”,念了几条对他们最不利的几条观点:
【他们用仇恨做基础,站在道德制高点网暴别人。不毁了一个小女孩的生活不罢休。】
【两边都不是好东西,他们现在做的事情和“玛亚特”有什么区别?】
【屠龙少年终成恶龙。】
“你们见过有这样的恶龙吗?”于纷纷被他揪着后颈拽起来,头发还黏在脸上。
苏妲己妖媚的气质完全消失了,眼里只剩下懵逼,
和对枕头的渴望。
于纷纷:“……你说什么炖粉丝?”
“各回各家睡吧。”
纪知柯说完,走开用凉水洗了把脸,
两手撑在洗手台旁边,久久垂着头,水珠顺着头发滴落进下水道里。
李辞秋拿毛巾过去,纪知柯握住她的手把她拉进怀里,湿冷的鬓发贴在她脸旁:
“秋秋,我们是不是错了?”
帕斯卡尔认为,人只不过是一根苇草,是自然界最脆弱的东西;但他是一根能思想的苇草。
因而,我们全部的尊严就在于思想。①
思考的苇草领悟了宇宙间的奥秘。
而更多的情况下,人们像羊群一样,一味跟着强大的那只走。
正如那些叫嚣着要杀死凯撒的人,也在他死后纷纷涌进墓园,为可怜的凯撒哭得捶胸顿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