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争开始的时候,最先牺牲的往往是真相。
我们路见不平,我们同情弱小。
我们甚至称不上暴民,
只是跟风者。
李辞秋抱着纪知柯的腰轻轻说:“我们只是不想把世界让给霸凌者。我们没有做不义的事。”
第二天,蒋沅兰敲开出租屋门的时候,李辞秋有些惊讶,但很快也镇定下来。
纪知柯把她引进客厅,温和地问她有什么需要帮助。
李辞秋跟进去问:“吃苹果吗?”
“……”
蒋沅兰没有伸手接。
她在刘海下面,像从未看过人类一样,用极其怪异的眼神看着李辞秋。
李辞秋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苹果没有切开,
让她在陌生人面前,啃一个完整的苹果好像是有点奇怪。
“家里没有干净的碗了,我早上拿鱼缸泡的麦片。”李辞秋解释。
“……”
蒋沅兰显得比刚才还局促。
“……那你们聊,”李辞秋说,“我去洗碗了。”
这几天大家都有点忙,吃完饭以后,都没力气把自己挪到**。
棠大新学年已经开始了,李辞秋不仅要应付考试,还有演讲稿要写。纪知柯要查资料,很多天没有三点以前睡了。
这几天工作太多,所以两人今天下午都在家休整……
好吧,
其实是上午都没起来,甚至没人听到闹钟。
发现水槽里的脏碗已经多到溢出来以后,
李辞秋决定和纪知柯玩猜拳,输的人去洗碗。
连输十七把以后,李辞秋的洗碗任务成功排到了明年。
她打开水龙头淹没了大部分杂音。
客厅里,纪知柯的声音低沉温和,好像在解释什么事情。
蒋沅兰高得不正常的声音划破水流,急促地说:
“你们这是要我死!”
“求你了,别这样!你们什么都有,你们不明白。学教育够不好找工作了,我道歉,判三年出来,还有哪个教育机构会用我?”
纪知柯好像有点被吓到。
沉默了一阵,他试着建议:“如果你当面给于纷纷道个歉呢?不用公开,只有我们几个会知道。”
蒋沅兰声音还是那么尖:“我不明白!我真的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这样,她不过被说了几句,毕业都这么久了,你们有什么损失呢?”
“蒋小姐,”纪知柯声音也提高了一点,听起来有点恼火,“我们唯一的诉求,就是道歉。”
“我是个孤儿啊……”蒋沅兰哭了,“不像于纷纷,我什么都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