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辞秋不管不顾地独自冲到江边堤坝上,怪叫着把围在那里的一群肥鸭子赶得飞起来。
戴着袖章的大爷大老远冲她嚷嚷:“干什么干什么呢!保护野生动物,看不见吗?”大爷罚了她五十块钱,走的时候还唠唠叨叨:“小姑娘家家,长得漂漂亮亮,怎么这么虎。”
李辞秋不管自己穿着裙子,抱着头蹲坐在江边,怪物一样疯狂嘶吼。要把肺里的空气全部倒出来,直到嗓子沙哑,再也发不出声音。
鸭子都有人保护,
一棵树一个垃圾桶都是公物,
都要保护。
可是于纷纷没有人保护,她连一个道歉都得不到。
纪知柯也没有人保护,
推他下楼的凶手藏在拉横幅的人群里,警察到现在都没找到他。
“我的孩子,是什么让你来到这里?”一个声音在她背后问。
“……”
李辞秋瞪了一样面前的黑袍女人,
没眼色。
看不懂别人在哭吗?
“你的项链,在哪买的?亮晶晶的真好看。”
黑袍女人歪着头看她:“对了,我叫伯奇,想做个交易吗?”
“……交易什么?”问完李辞秋就后悔了。
不知道干嘛要搭理她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伯奇问。
“我想让他们都忘掉蒋沅兰怎么死的,那跟我们没关系!我想让我男朋友站起来。”
“我想他健健康康,长命百岁。”
她愤怒地跳起来,用力太猛差点掉进江里。
飞鸟项链在颈间晃来晃去,李辞秋一把将项链扯断,扔到伯奇脸上对她怒吼:
“给你!给啊!!你会交易什么!?你能换吗?!”
伯奇没有生气。
她收起项链,把口袋翻出来。犹豫了一下,拿出一本画谱给李辞秋看:
“第一个好办,拿掉几张画就行了。这是《宣本画谱》,他的经历和记忆都在里面,你也看见了,他的画册到今天就该结束了。我倒是可以在不改动时间线的情况下,用你的记忆多给他二十年。”
李辞秋:“二十年?”
“你只有二十年的记忆嘛。”
伯奇不耐烦地咂咂嘴:“这还是按照你昨天过生日算,白饶你一年呢。”
“知道了这种重要节点,可能会影响未来时间的走向。让我想想……”
伯奇又翻翻口袋,找到一张过塑的二维码塞到她鼻子下面:“不过,你们和你们身边的人完全忘了对方,不要互相提醒应该就行。”
“考虑好就扫这个二维码,给我十块钱就……”
还没说完李辞秋就扫了。
“纪知柯要是活不到九十九,我就告你强买强卖。”她阴戳戳地说完,擦干眼泪顺着河堤梯子爬上去。
出来一趟遇到一个骗钱的怪女人,一会得告诉纪知柯……
不对。
李辞秋的眼泪再次涌上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