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李辞秋醉眼朦胧看了他半天,十分认真地说,“傻逼。”
“……”李辞意无法反驳,“知道就好。”
“走吧,回家了。”他在台阶旁边蹲下,让李辞秋趴在他背上。
江面平静,秋月皎洁。
深邃安静的夜里,发黄的银杏叶奏出一支小夜曲。
不管在外面发生了什么,家和亲人,永远是遮风挡雨的港湾。
这片温馨宁静的港湾,被李辞意一声暴吼打碎了:
“李辞秋!把你的爪子拿开!”
李辞秋“哼”了一声,委屈地缩着手,放开他的卫衣系带。
喝多了就拽拽拽,
差点打成死结勒死他。
“你好凶啊!”李辞秋抱怨道,“还好没礼貌啊,你应该叫我姐姐。”
“这个星球上就没你这样的姐姐!”
李辞意早就积累了一肚子苦水:
“还没生下来你就拿脐带勒我脖子;
四岁,你把毛毛虫放我碗里;
十三岁,狗把我给高一小姐姐写的情书放公告栏里;
十七岁,你和Lexi开车把我带桥洞下面,看见有流浪汉过来,锁上门就跑。你知道那个疯子追了我几条街吗?”
李辞秋打了个酒嗝,笑得极其开心。
“你笑屁!”李辞意翻了个白眼。
就算把李辞秋泡酒里,都能背出他给高一小姐姐写的情书:
“我的心为了那迎风招展狗尾巴花一样的女孩移山填海。”
李辞意:“我他妈被人叫了三年精卫!”
李辞秋不服气:“你九岁把钥匙弄丢,告诉妈妈一直是我拿着,然后我挨打了。你在我头发上粘泡泡胶,还在我凳子上放胶水!”
她说了一大通话,好像有点累了。
头靠在他肩头,软软地叫他:“辞意……”
李辞意:“叫你爹干啥?”
“你穿卫衣了,”李辞秋搂着他脖子殷切地问,“这是个帽子吗?”
“……”
李辞意惨叫着把身上的人甩下来:
“你敢吐进去头给你拧下来!”
“我好难受……”李辞秋蹲在地上,难过地抱着头。
一到晚上,头发被水汽打湿变蓬,
像只沮丧竹荪。
李辞意有点心软:“怎么不喝死你呢?”
李辞秋像狗抖水一样不停甩头:“我喜欢的人,要走了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