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不到三点,李辞秋怀孕以后习惯午睡,现在应该刚起来。
可是卧室和书房里都没有人。
李辞意正打算掐死纪知柯的时候,于纷纷风风火火冲进来:“我去三中查资料,发现了一个漏……”
“洞!”
李辞意气呼呼地补充完:“你们在搞什么?!我姐呢?”
他大喊大叫起来,鲁道夫丢下老鼠,愤怒地挡在纪知柯前面,呜呜叫着爪子深深嵌进李辞意大腿。
场面已经够混乱了,纪知柯的手机再次响起来。
“姐姐被带走了!你过来啊,就在……”温青阳哭着说,但很快又变成了小黑羊歌声,并挂断电话。
这次没有车玻璃挡着,李辞意也听到了:
“报警啊!绑架,这是绑架!”
“她应该……不是。”纪知柯把温青阳的号码拉黑了。
“这能是绑架吗?”于纷纷抹了一把桌子,“绑匪还挺有耐心,走之前还让她打扫卫生了。”
李辞意:“李辞秋会打扫卫生,不奇怪吗?”
“你注意点,别把我老婆说得……”纪知柯说不下去了。
上大学住在出租屋,家务基本上都是他做,因为李辞秋说自己是只小猫咪,
害怕水。
他现在也逐渐想起来,
作为一个富二代,他会做饭,完全是因为如果他不做,李辞秋可以做到一天吃三顿泡麦片。
纪知柯转向于纷纷:“你说发现什么漏洞了?”
“玛亚特”于纷纷做了个口型,眼神有意无意地瞟在李辞意身上。
“……行!”李辞意气呼呼地说,“我走!”
李辞意走开以后,于纷纷拿出报纸:“我翻到我们上学之前的一篇报道。说棠州三中国粹培养班因为招生人数不达标,而且经费有限。学校把以前的戏曲部和舞蹈部合并,已经入学的学生不再提供辅导,建议加强文化课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你记不记得,说蒋沅兰是艺术生,秋秋问到林楚?”于纷纷说,“林楚和蒋沅兰,你有没有感觉各方面都特别不一样?”
纪知柯:“她有可能是,戏曲部被放弃的艺术生?”
“你想想咱们身边,有谁会唱戏?”
于纷纷声音怕得有点颤抖:“你在美国,的确只见过我和你父母;但是知道布谷鸟庄园的,不止三个人。”
会唱戏。
纪知柯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梁奉谦。
第一次聚会的时候,梁奉谦唱了一句《思凡》被萧炀惦记了好久,想挖到酒吧去驻唱。
去看他父亲那天,梁简好像也唱了一句什么纪知柯不知道的词。
“可蒋沅兰不是只有妹妹吗?”
于纷纷也蹙起眉心,嘀咕了几句“妹妹”,她忽然恍然大悟:
“男旦?”
纪知柯背后一凉。
他回国的时候,纪桑亲自给他选的助理。说是特别助理,最大的要求其实是熟读他的资料,而且对外严格保密。
如果是梁奉谦,拿到他行程,甚至公寓钥匙,都比温青阳方便得多。
嫌疑人变多了。
李辞意在书房叫纪知柯过去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