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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2 玛亚特为什么要扯淡（第7页）

原先清澈懵懂的眼神消失了。

他偏激地狂笑起来，用刀割开了自己的大臂皮肤。

“你说你运气好，想要什么就都有了。”

“说得对啊，逼死我姐姐的人，凭什么能运气这么好？”

“该怎么惩罚你们，还不让我自己的手弄脏呢？我想啊，想啊，过了好久也想不明白。直到听到你们就在这间车库里，李辞秋说到修改记忆，让凶手消失的时候，我突然明白了。”

“为什么你人生的最低谷在布谷鸟庄园？”

“因为人最难过的不是死，而是有记忆，而且没有人能和你分享这些记忆。”

纪知柯把手伸到背后，去摸放在口袋里的枪。

梁奉谦毫无察觉，自顾自地大声说：“我把我做了什么全都告诉你啊。”

“我早就知道，是四个疯子为了屁大点的事，上纲上线对我姐姐以死相逼。”

“你们把李辞秋藏起来也没有关系，我在姐姐的项链上找到了她的头发。小纪总的基因实验室，可真是奇思妙想。基因库匹配不到这根头发，但是我才应聘没多久，就找到了她的双胞胎弟弟。”

纪知柯：“你故意预约错于纷纷回学校取档案的时间，这样我们才能相认互相怀疑？”

“当然是我。”

“医院也不会正好给你最想见的人打电话，”梁奉谦得意地说，“小纪总身强力壮，突然肠胃炎就该小心了。”

“只要一点点让你带她回家的暗示，加上一个小录音机，果然就把你们吓得凑到一起。于纷纷还每天跟看不见的网友聊天，对我说她的小小心事，‘我男朋友怀疑他们啦’‘怎么办我是不是灾星啦’。是我把槐州那个神棍博主发给她的，随便抛出个诱饵你们真就敢过来，连宋思禹的尾巴都藏不住了。”

“说起来，梁简真是个废物。一个矿上的机修工，催眠他拆个刹车片都那么半天，还被温青阳那个多管闲事的贱人拿行车记录仪拍到。”

“她还想拿去给小纪总邀功呢。但是你知道，心理暗示的作用有多强大吗？”

梁奉谦狂妄地大笑起来：“初入职场的少女，对温柔多金的男上司有点好感也正常。但是我可以让这个种子长大，把她困在幻象里不愿意离开。”

“她可是帮了我好多忙。挑衅李辞秋把自己搞得像个坏人啦；企图炸死于纷纷啦；在镜子上写字啦；要是你去查公司监控，换白噪音机的也是她；还有给手机和花房装监视器——李辞秋没告诉过你，她的手机很容易没电吗？”

“监听你们我才发现李辞秋不记得姐姐的死，我总得想办法给她带个话，不然怎么怀疑你。这种事情，还有谁的话比警察更有说服力呢？”

“不过从那天以后，温青阳就没那么听话了。”

“谁从二十三层爬出去，恐怕都不会再听你的话了。”纪知柯余光似乎看到实验室门晃动了一下。

刚想仔细再看又没动静了。

梁奉谦无所谓地翻个白眼：“我就是想不通，这个计划早在槐州就该成功了。”

“你到底为什么要舍命给于纷纷挡车祸？这还不算，还把温青阳从火里拉出来。谁他妈会这么干？你这样，我怎么把发疯纵火推到你头上去？”

“有良心的好人吧。”纪知柯郁闷地说。

“有良心？”梁奉谦发出狗吠一样的干笑，“什么样的好人会带一个家暴的人渣去海洋馆？梁简老了疯疯癫癫的，能把李辞秋认成姐姐，谁知道还会把什么说漏嘴——所以我就干脆杀了他。”

“说了小纪总的实验室奇思妙想，里面什么都有，包括检测不出来的鹅膏菌素。你们的孢子实验我不懂，但是杀人一针就得。幸好他本来就肺癌活不了多久，也没人注意到针孔。”

梁奉谦平静地描述他弑父的过程，

好像意识不到血正泊泊冒出大臂伤口，顺着胳膊流到地上。

他提起嘴角，皮笑肉不笑，露出了一个狰狞的表情：

“等等吧。他们很快就会出来，相信你是囚禁折磨他们的偏执精神病，而我才是舍命救了他们的人。”

“还为他们搏斗受伤了呢。”梁奉谦骄傲地举起流血的手臂。

“你可真是幸运，谁能想到李辞秋长得像个洋娃娃，其实是你们几个里性格最刚的呢？这对莫名其妙，被强迫怀上的双胞胎，你猜她会怎么处理掉？”

“哦对了，说到炸死于纷纷……”

梁奉谦拿起身后的红色按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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①J·K·罗琳《哈利波特与密室》